三人走到路邊幾棵大槐樹下，濃密的樹蔭瞬間帶來一陣清涼。
林清雪拿出布包，從裡麵拿出三個黑色包子，
一人一個，遞了過來。
得，又是“外國饅頭”唄，陳建華接過，
這次是達利園派。
沒多問，兌著靈泉水吃了起來。
一刻鐘後，
“都歇得差不多了吧？我們得抓緊，趕在天黑回村。”
陳建華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出發！”
繼續走了半個時辰，
土路的盡頭連接上了一條略寬些的砂石路，縣城低矮的灰色建築群終於顯出了清晰的輪廓。
“可算到了！”
林清雪長長舒了口氣，用手背抹去額角的汗，眼睛立刻變得活泛起來，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陳建華也放緩了腳步，目光掃過街景。
縣城比他想象中更顯陳舊，這兩個現代人卻也看得稀奇。
砂石路上行人不多，偶有趕著驢車的老農慢悠悠走過，車軲轆發出吱扭吱扭的乾澀聲響。
幾個戴著紅袖章的人騎著自行車迎麵而來，鈴鐺按得清脆，林清雪趕忙拉著宋晚往路邊讓了讓。
“先辦正事。”
陳建華從帆布包裡掏出疊得整齊的採購清單，又摸出一個錢袋，拿出5張大黑拾和各種票據。
一同遞給林清雪。
“清雪，我去鴿子市採購點物資，你們去供銷社排隊買日用品也幫我帶點，東西我列清單了”
陳建華說道，“我們分頭行動。”
林清雪啐了一聲，誰允許你叫我清雪的。
不過分頭行動也好，正合我的心意。
“行，你自己小心，我和宋晚一起，互相照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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鴿子市是70年代左右，民間的交易自由市場，雖上頭明麵上打擊，但實際上默許，相對安全。
所以知道陳建華要去鴿子市，二女也沒過多的擔憂。
“你們買完了就在供銷社門口等著，正午集合，別亂跑。”
陳建華似乎想到了什麼，語氣裡不自覺帶上了幾分叮囑的意味，尤其深深看了林清雪一眼。
分開後，打聽了下鴿子市的位置。
隨後找個無人角落，回空間換了身裝扮，用布罩將臉遮住。
快速朝鴿子市走去，轉過一片廢棄的磚窯，景象豁然出現。
並不像想象中的人群熙攘，河灘的空地上，人影三三兩兩，或蹲或站，分散得很開。
大多數人都沉默著，麵前擺著不大的口袋、竹籃、雞籠。
交易進行得靜默而迅速，眼神的交換多於言語。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緊張，每個人都不時警覺地擡眼，掃視著來路和柳樹林的間隙。
陳建華定了定神，也學著別人的樣子，不疾不徐地走進去，目光快速掃過地上的貨物。
一個裹著舊頭巾的農婦蹲在地上，麵前攤開一塊藍布，上麵分小堆擺著些種子，都用舊報紙包成三角包。
陳建華蹲下身，沉聲問道：
“有哪些種子？”
農婦擡起眼，低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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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小麥、土豆，還有些西紅柿和南瓜。”
談好價格，大概在1.0-2.0元/斤不等。
陳建華也不還價，每樣來了一斤。
買到種子，他心裡踏實了一半。
繼續往裡走，尋找小雞仔。
終於在一個柳樹根下，看到一個老漢守著兩個扁竹筐，筐裡傳來細弱而焦急的“唧唧”聲。
掀開蓋著的破麻片，幾十隻毛茸茸的小鵝黃擠在一起，嫩黃的喙，黑豆似的眼。
陳建華心頭一動，蹲下仔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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