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大亮，陳建華才昏昏沉沉地醒來。
懷裡那團溫軟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瞥了眼手錶，指針已指向上午十點。
也是，趙碩給王溫婉放了兩天假，今天該回去上班了。
看著身邊空落落的床鋪，陳建華心裡沒來由地漫起一絲悵然。
甩甩頭，拋去雜念。
左右無事，便又躺了回去，盯著天花闆出神。
原本打算去信託商店轉轉，可轉念一想，那地方說到底就是個二手貨集市，跟自己上輩子知道的某魚平台差不多。
自己戴著手錶是嶄新的，反倒給林清雪和宋晚送二手禮物，實在說不過去。
看來，夜裡還得再去黑市走一趟。
既然白天出門也是挨凍，索性心念一動，閃身進了空間。
如今空間裡糧蔬瓜果樣樣齊全，唯獨缺幾株能當零嘴的果樹。
陳建華想了想49城本地常見的棗樹、石榴、葡萄、海棠、杏樹都不錯，可這1975年的光景，哪兒有專門賣果樹苗的地方？
真想要，無非兩條路：要麼等單位按指標分配，要麼靠人情臉麵私下置換。
偏偏這兩樣，他如今一樣也沾不上。
正想著，忽然記起蕭和上次給的東西裡，還有個木箱子沒打開看過。
陳建華喚來陳大，兩人合力將箱子撬開。
箱蓋掀開，裡麵鋪滿了黃澄澄的金條。
陳建華看著滿箱金光，內心卻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他忽然有點理解那位“馬爸爸”說過的話。
雖然陳建華的錢沒有特別多，但奈何這個年代，錢多了也沒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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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想著，要是能用它們直接兌換成各種果樹苗，栽在這空間裡該多好。
不過，有這些金條傍身，倒可以提前琢磨琢磨49城四合院的事了。
畢竟那張工農兵學員推薦資格證明，多半是要給林清雪或者宋晚用的。
等她們來了這邊上學，總得有個安穩的落腳處。
可這年頭想弄套四合院，簡直難如登天！
陳建華深深嘆了口氣。
唉，怎麼事事都這麼難……
“咚咚咚。”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敲門聲。
陳建華閃身出了空間，這才發覺窗外天色已暗，不知不覺竟已到了晚上。
“這時候會是誰？”
他疑惑著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王溫婉。
她一手拎著油紙包，一手提著網兜，側身就擠了進來，帶進一股室外寒冷的空氣。
“你不會一整天都沒出門吧？”
她摘下圍巾，瞥了他一眼。
陳建華沒接話，心道你猜得可真準。
反問：“你怎麼來了？”
話雖這麼問，嘴角卻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不歡迎？”
王溫婉挑了挑眉，眼裡漾開一點笑意，
“我的衣服……不是還在你這兒？”
得，又是這個理由。
陳建華心裡好笑，就不能換個新鮮點的？
“快吃吧，還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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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溫婉已經走到桌邊，利落地打開油紙包。
一股濃鬱誘人的烤鴨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正是一隻油亮酥香的老北京烤鴨。
又從網兜裡拿出荷葉餅、甜麵醬、蔥絲和黃瓜條，一一擺好。
吃烤鴨是門細緻活兒。
王溫婉先拈起一張薄如宣紙的荷葉餅攤在掌心，用筷子抹上一點琥珀色的甜麵醬，夾了兩片皮帶肉、烤得棗紅的鴨肉放上，再配上幾根清爽的蔥絲和黃瓜條，手指靈巧地一卷，疊成一個飽滿的小包袱，自然而然地遞到陳建華麵前。
“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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