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了許國梁腳邊的兩個大編織袋上。
“你的包？”
“是我的。”
許國梁的後背出了一層汗，但臉上卻強作鎮定。
“打開，檢查！”
隊長的語氣不容商量。
許國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沒有立刻打開，而是指了指躺在座位上的蘇青青，壓低聲音，一臉焦急地對隊長說：“同誌，能不能小點聲？我媳婦病得厲害，發高燒，剛睡著。”
隊長看了一眼蘇青青，她滿臉通紅，嘴唇乾裂，呼吸急促，確實是一副重病的樣子。
“我們從廣州回來的，給她看病！”許國梁順勢開始了他的表演，一邊說一邊拉開編織袋的拉鏈。
一股濃烈的汗臭味和腳臭味立刻從袋子裡散發出來。
隊長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半步。
許國梁伸手進去，掏出一件滿是汙漬的臟襯衫，又從裡麵摸出一雙臭襪子。
“同誌你看，都是些換洗的爛衣服，這是我媳婦在廣州住院沒吃完的補品和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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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那些被層層包裹的“零件”，臉不紅心不跳地胡扯。
隊長用手電筒往袋子裡照了照，看到的確實是一堆亂七八糟的臟衣服和雜物，那股味道實在上頭。
他又看了看病得不省人事的蘇青青，和一臉愁苦、滿頭大汗的許國梁，眼中的懷疑消減了幾分。
“行了行了，拉上吧！”
他揮了揮手，不願再多看一眼，轉身走向下一個目標。
一場危機，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許國梁重新拉好拉鏈，靠在椅背上，才發覺自己的內衣都濕透了。
而躺在座位上的蘇青青，其實並沒有完全昏睡過去。
在迷迷糊糊的燒灼感中，她能感覺到許國梁用身體為她擋住擁擠的人潮，能感覺到他喂到嘴邊的熱水，也聽到了他為了給自己換座位而花掉十塊錢時周圍人的議論。
剛才和糾察隊的對話，她更是聽得清清楚楚。
她能想象到，許國梁一個人，是如何滿頭大汗地應付檢查，保護著他們全部的家當和希望。
這個男人，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撐起了一片天。
黑暗中，蘇青青的眼角滑下一行滾燙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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