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毒辣地烤著青石闆路,古玩街上的人流卻絲毫不見減少。
林凡站在街口,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覺的金芒緩緩流轉。
在他的視界裡,原本色彩斑斕的世界變得截然不同。
那些攤位上擺放的所謂“古董”,大多散發著灰敗的氣息,那是現代工藝品特有的死氣。
隻有極少數物件上飄著淡淡的白光,代表著有些年頭,但也僅限於民國或者晚清的民窯瓷器,值個幾百上千塊頂天了。
使用透視天眼極其消耗精神力,才看了不到十分鐘,林凡就感覺雙眼微微發酸,體內的龍神真氣也消耗了一成。
“不行,這樣漫無目的地找太浪費精力了。”
林凡收斂心神,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決定改變策略。
他不再盯著那些擺在明麵上的“重器”,而是專往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雜物堆裡看。
真正的寶貝,往往蒙塵。
他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路過一家叫聚寶齋的古玩店門口時,一陣爭吵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去去去!拿個破爛假畫也想來訛我?也不打聽打聽我聚寶齋是什麼地方!”
一個穿著對襟唐裝、留著八字鬍的店老闆正一臉嫌棄地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趕著麵前的一個老農。
那老農穿著沾滿泥土的迷彩服,皮膚黝黑,雙手死死護著懷裡的一卷畫軸,滿臉通紅地辯解道:
“老闆,這真是我家祖傳的!俺爹說了,這是明朝的大畫家畫的,以前地主家都不一定有呢!俺是為了給娃湊學費才拿出來的,您再仔細瞅瞅?”
“瞅個屁!明朝?”
胖老闆嗤笑一聲,指著那畫軸說道:
“你這紙雖然做舊發黃了,但那軸頭的包漿一看就是化學藥水泡出來的,還有那印章,紅得刺眼,分明是現代印泥!我給你兩百塊收個工藝品都算髮善心了,滾滾滾,別擋著我做生意!”
周圍圍觀的人群也跟著起鬨:“老鄉,這聚寶齋的王老闆可是行家,他說假的肯定假不了。”
“就是,現在的騙子為了騙錢什麼故事編不出來,還祖傳的,我看是昨天剛畫出來的吧。”
老農被眾人說得麵紅耳赤,眼眶裡含著淚水,抱著畫軸的手卻怎麼也不肯鬆開。
那是他娃的學費,是他最後的希望。
林凡站在人群後,原本隻是隨意一瞥,但在看到那捲畫軸的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在他的天眼視界中,那捲被所有人貶低的一文不值的畫軸,竟然散發著一層淡淡的紫氣!
紫氣東來,貴不可言!
在古玩行的氣場中,白光是普通老物件,綠光是精品,金光是珍品,而紫氣……那是國寶級的神物!
林凡強壓下心頭的狂跳,凝神細看。
這一看,他更是大吃一驚。
那捲畫軸表麵上確實如王老闆所說,紙張粗糙,畫工拙劣,畫的是一幅《猛虎下山圖》,那老虎畫得跟病貓似的,甚至透著幾分滑稽,連地攤貨都不如。
但是!
在天眼的層層剖析下,林凡清晰地看到,這幅拙劣的表層畫紙之下,竟然還藏著另一層!
夾層畫!
這是一種極其高明的裝裱手段,往往是為了在戰亂時期保護真跡,特意在真畫上麵覆蓋一層假畫掩人耳目。
這種手藝幾近失傳,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裡碰到了。
而且那被掩蓋在下麵的真跡,筆觸細膩,意境深遠,哪怕隔著一層偽裝,那股撲麵而來的靈氣也讓林凡感到一陣心曠神怡。
撿到大漏了!
林凡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裝作一副看熱鬧的樣子擠進人群。
此時,那老農已經絕望地嘆了口氣,正準備轉身離開。
“大叔,等等。”
林凡喊住了老農。
老農停下腳步,有些茫然地看著這個年輕小夥子:“小夥子,你叫俺?”
“嗯。”林凡笑了笑,指著他懷裡的畫說道:
“我挺喜歡這幅畫上的老虎的,看著……挺喜慶,有點像我家那隻貓。你要是願意賣,我出一千塊,怎麼樣?”
“一……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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