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鞏皇沉默了很久。“幾十年了，不用道歉。”
張導看著她。“要的，在心裡憋了幾十年。”
鞏皇的眼眶紅了。“那你就道歉吧。”
三月二十五號，拍道歉戲，木屋裡，老護林員不在，兒媳在炕上縫被子，前男友推門進來。
張導穿著舊軍大衣，頭發花白。他站在門口，看著鞏皇。
張導喊“開始”，鞏皇抬起頭，愣住了。“你怎麼來了？”
張導走進去，在炕沿邊坐下。“路過，聽說你在這兒。”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張導開口。“當年的事，對不起。”
鞏皇放下針線。“過去幾十年了，不用說了。”
張導搖頭。“要說，憋在心裡幾十年了。”
他深吸一口氣。“是我對不起你，年輕不懂事，傷了你的心。”
鞏皇的眼淚流下來。“都老了，說這些乾嘛。”
張導也哭了。“老了也要說，不說，這輩子就過去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對不起。”推開門，走了。
鞏皇坐在炕上，眼淚止不住，老張的鏡頭定格在她臉上，老李用側光打亮，小陳收進她的呼吸聲，這條拍了一條，過了，全場安靜了很久。
王浩看著監視器，眼眶紅了，楊蜜遞紙巾給他，他接過擦了擦眼睛。
張導走進來站在監視器前看回放，鞏皇也走過來，兩個人看著屏幕上的自己，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鞏皇開口。“演得好。”
張導點頭。“你也好。”
她伸出手，他握住，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幾十年恩怨在這一刻化解，王浩看著他們，楊蜜靠在他肩上。
晚上，劇組吃飯，張導和鞏皇坐在一起，有說有笑。老張喝多了，老李也喝多了，小陳和張濤劃拳，吳爺爺喝了一碗熱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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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端起酒杯。“來，乾一杯，祝張導和鞏皇老師和好。”
眾人舉杯，張導和鞏皇碰杯，相視一笑。
楊蜜靠在王浩肩上。“這片子，得不得獎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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