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糯米征服爺爺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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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最初的震驚和小心翼翼的接納，還帶著幾分對大明星兒媳的光環敬畏和距離感，那麼僅僅一天一夜之後，王家小樓裡最毋庸置疑、也最堅不可摧的情感紐帶，已經牢牢係在了那個三歲小團子身上。
小糯米，用她屬於孩童最原始、最本真的魔力，輕而易舉地完成了對爺爺奶奶的“征服”。
這種征服，始於最細微的觀察。當第二天清晨，天色剛蒙蒙亮，習慣了鄉村早起作息的爺爺悄悄推開堂屋門，打算去院裡喂雞時，卻發現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趴在冰涼的玻璃窗上，對著窗外嗬出一團團白霧，然後用小手指在霧氣的玻璃上畫著歪歪扭扭的線條。是小糯米，她居然也醒了，不哭不鬨，隻是好奇地看著這個與上海截然不同的、籠罩在淡青色晨曦裡的靜謐世界。
王浩父親的心，一下子軟成了水，他趕緊走過去，怕她凍著，想抱她回床上，小糯米卻轉過身，仰起睡得紅撲撲的小臉，奶聲奶氣地問：“爺爺，外麵那個喔喔叫的是什麼呀？” 她聽到了雞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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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雞，打鳴呢，告訴咱們天亮了。”王浩父親笨拙地解釋，聲音不自覺地放得又輕又柔。
“它在哪裡？我能看看嗎？”小糯米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探索的欲望。
於是，原本要去喂雞的他，變成了孫女的專屬導遊。他給孫女裹上厚厚的棉襖，戴上那頂小熊帽子，把她抱到懷裡，走到院子裡。指著雞窩裡神氣活現的大公雞，講解什麼叫“打鳴”，指著躡手躡腳溜過的花貓，說它會抓老鼠，指著屋簷下晶瑩的冰淩，告訴她那是晚上冷，水汽結的冰……
小糯米聽得似懂非懂，但每一句都認真聽，時不時發出“哇”、“哦”的驚歎，或者提出讓王浩父親忍俊不禁的問題：“爺爺，公雞為什麼每天都要叫？它不累嗎？”“小貓晚上不睡覺嗎？”“冰淩可以吃嗎？甜甜的嗎？”
祖孫倆在清冷的晨光裡，一個問得天真，一個答得耐心，畫麵美好得讓早起準備早飯的奶奶看得移不開眼，眼角笑出了深深的皺紋。
征服，也在於毫無保留的依賴和親近。吃早飯時，小糯米自然而然地蹭到了奶奶身邊。奶奶給她剝水煮蛋，細心地把蛋黃碾碎，拌在小米粥裡。小糯米嘗了一口，皺了皺小鼻子：“奶奶，沒有糖糖。” 她習慣了早餐牛奶麥片裡的甜味。
王浩母親愣了一下，隨即笑嗬嗬地說：“咱們家的小米粥不放糖，有蛋黃的香味，你嘗嘗，香著呢！” 說著，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小糯米嘴邊。
小糯米猶豫了一下，看著奶奶滿是期待和慈愛的眼睛，張開小嘴吃了進去。慢慢地嚼著，然後眼睛彎了起來：“嗯！香香的！奶奶，還要！”
就這一句“還要”，讓奶奶高興得像是得了什麼大獎，忙不迭地又喂過去，嘴裡念叨著：“乖寶愛吃就好，愛吃就好！奶奶明天還給你煮！”
飯桌上，小糯米喜歡挨著爺爺坐，因為爺爺會用粗糙但靈巧的大手，把玉米餅子掰成剛好入口的小塊，或者把燉得爛爛的雞肉撕成一絲絲。
她一邊吃，小腳丫一邊在椅子下輕輕晃蕩，偶爾吃到好吃的，會含糊不清地說：“爺爺，好吃！” 然後把自己碗裡覺得好吃的（比如一塊燉得晶瑩的蘿卜），用小手捏著，努力舉起來要喂給爺爺，王浩父親總是受寵若驚地接過去，放進嘴裡，咀嚼得格外認真，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珍饈，臉上的每一條皺紋都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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