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重回平陶平陶邑趙氏府邸內，氣氛忽然變得十分壓抑。
過了許久，才有人寬慰道：
“主上勿憂，秦晉交好多年，必不會攻晉，趙晏這個家族大逆想通過攀附重耳，登上高位，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此人話音剛落，便見一個家臣神色慌張的走了進來：
“不好了！不好了！秦國已經出兵開始護送重耳歸國了，兵鋒已抵大河之畔！”
“什麼？”
趙鳩頓時大驚失色，手中的酒爵都摔落到了地上。
不過還是有人寬慰道：
“主上不必擔憂，秦軍未必就是晉軍的對手，趙晏未必就必會得到重耳重用。”
又過了幾天，趙鳩的親信不斷傳回了各種消息：
“逃亡十九年的家族大逆，已渡過大河！”
“趙晏與狐偃、趙衰在郇邑代表重耳，與晉國大夫進行盟誓！”
“重耳已入住絳都，即位為國君，封公子晏為上大夫，繼承鄔與平陶二邑！”
“位列‘竹林七賢’之一的趙氏賢君、晉侯重耳的心腹重臣趙穆之，正在晉師的護送下，進抵隨邑！”
……
這天中午，趙鳩正在跟幾個親信商議著如何阻攔趙晏進入平陶邑，忽見幾個族中耆老以及楊、姚、南宮、伯陽四家的家主，齊齊闖了進來，對趙鳩道：
“家主，你應該離開了。”
趙鳩慘然一笑，顯得很是不甘：
“餘乃趙氏嫡長子，繼承家業天經地義，這十幾年間兢兢業業，努力想振興家族，並無什麼過錯，
趙晏隻是庶子而已，有何德何能，可以取代我為趙氏族長！諸位就不能與我一同起兵拒之？”
“若是起兵拒晉師，便形同謀反，
當年我們趙國有十邑之地，尚且不是晉人的對手，如今僅有兩邑而已，家主哪來的底氣？”
家宰楊鵠見趙鳩竟然還想著鋌而走險，對他徹底地失望了，厲聲道：
“家主還是快走吧，否則將有禍事發生。”
說罷，揮了揮手，立即便有數百甲士衝進了府邸來。
趙鳩怒瞪著楊鵠：
“當年就是你起兵驅逐趙晏的，如今又想起兵驅逐我，如此大逆不道，楊鵠趙晏又豈能容你？”
楊鵠道：“等家主離開後，楊某自會向公子晏自刎以謝罪。”
總之，不管趙鳩本人是何作想，在一眾耆老家臣的逼迫下，他隻得收拾細軟，帶著上百家眷、親信，匆匆離開了平陶，前往山戎之地，投奔嶽丈去了。
城樓之上，望著趙鳩離去的方向，有人問楊鵠：“以臣逐君，這樣做真的好嗎？”
楊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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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趙國剛滅，趙氏不寧，我認為不宜廢長立賢，加劇動蕩，因此力主驅逐了公子晏。
現在公子晏追隨重耳在外流亡十九年，頗得重用，返回平陶後，一旦家主不肯交權，平陶必會遭殃，不知多少人也因此會死於非命……”
楊鵠說到這裡，擺了擺手：
“你們都下去吧，我想獨自一人，在此繼續欣賞一下平陶邑的美景。”
眾人聽後，都知道他這是要了結自己了，紛紛麵露淒苦之色，
不過楊鵠連逐二君，罪不可恕，現在選擇自盡，其實是他最好的歸宿，因此也無人勸住。
等眾人都走下城樓後，楊鵠眺望著昭餘祁澤邊上成片成片的農田，心想：
“今天的景色真美啊！公子晏據傳頗得晉侯的重用，地位僅次於趙衰、狐偃，應該能帶領趙氏復興家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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