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戰前夕三月丙午日,重耳進入曹都陶丘,列舉了曹共公的三大罪狀:
其一,不重用賢臣僖負羈,其二,曹國國弱,但乘車的大夫就有三百人之多,並且這些大夫全都熱衷於斂財傷民,其三,曾在當年羞辱過流亡在外的重耳。
很明顯,前兩條罪狀都是順帶的,最後一條才是曹共公的大罪。
同時,重耳又命令部下不得進入僖負羈的家,並赦免他的族人,以報答他當年的恩惠。
魏犨、顛頡兩人聽後,卻十分的不滿。
魏犨、顛頡都是追隨重耳流亡了十幾年的人,魏犨跟隨了十九年,顛頡則追隨至重耳離開翟國,可謂勞苦功高。
然而,他們兩人卻未得高位,隻是當了上大夫而已,境遇與狐偃、趙晏等人相比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心中早就有了怨氣。
因此,在得知重耳特意下令,不許軍士進入僖負羈的家後,魏犨、顛頡便大怒道:
“不考慮我們這些有苦勞的人,還談什麼報恩?”
於是,兩人一怒之下,放火燒了僖負羈的家,魏犨本人還在縱火行動中胸部被房梁砸中,受了重傷。
趙晏得知此事後,立即將隨侍左右的長子趙翊叫了過來,小聲叮囑道:
“你喬裝打扮一番,走後門前去見魏犨,告知他國君將要問罪殺人,
但考慮到魏犨有些材力,或許會留他一命,過不多久便會派人前去查看傷勢,讓他務必要裝作沒什麼大礙,否則性命難保!”
趙翊聽後,沒有多想,很快便出門去了……
不一會,重耳果然大怒,詢問執掌軍紀的中軍佐郤溱:
“軍中不聽寡人之令者,該當何罪?”
郤溱答道:“罔顧國君之令者,當斬!”
重耳於是打算處死魏犨、顛頡,以正軍令,
不過考慮到魏犨力大無窮,留著或許還有些用處,於是派了個近侍前去觀察其傷勢,如果傷勢過重,再也派不上用場,殺了也不可惜。
由於得到趙晏的提前報信,魏犨這時已提前捆紮好胸部的傷口,裝出一副輕鬆的神態來見使者,隨後還向前、向上跳了多次,又舉起石鎖繞著院子走了一圈。
當使者彙報完情況後,重耳便輕饒了魏犨,隻將顛頡斷椎處死,傳首軍中。
晉國的士大夫們聞知此事後,都感到非常害怕,紛紛言道:
“顛頡跟隨姬國君流亡在外十數年,功勞很大,現在隻是偶爾犯下小過,尚且受到如此嚴厲的刑罰,何況我們哪?”
從此,晉國上下人人都畏刑守法,不敢再亂來。
而魏犨雖然僥倖免死,卻也被重耳罷去了車右之職,改為讓以前的虢國大夫舟之僑擔任。
魏氏好不容易盼來的崛起勢頭,就這麼被打斷了。
對此,趙晏的長子趙翊有些不解的詢問:
“魏犨隻是個武夫而已,除了力氣大之外,看不出還有什麼驚奇的地方,父親為何甘願冒此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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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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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北地趙氏入晉時日不多,根基淺薄,需要與其他家族互相提攜,這個魏氏雖然如今權勢不大,卻是周文王之子畢公高的後裔,將來必能興盛,可為我家之應援。”
在這之後,趙晏還為長子趙翊求娶了魏犨之女,雙方世代聯姻,關係十分緊密……
在攻滅曹國後,宋國再派門尹般前來晉軍中告急。
在晉軍攻衛伐曹期間,楚軍並未按照之前狐偃所預想的那樣,解除對宋都的圍攻,使得宋國都城已處於岌岌可危的境地。
而且更令人感到頭疼的是,在攻滅曹衛,逼迫魯國保持中立之後,晉國的盟友齊、秦兩國似乎都起了一些別樣的心思,想要退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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