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踐土之盟五月十六日,晉侯重耳以侯伯的身份,在踐土舉行會盟,魯僖公、齊昭公、宋成公、蔡莊公、鄭文公、衛叔武、莒茲丕公到場相會,之後一同在踐土結盟。
“衛叔武”是衛成公之弟,之前衛成公被國人驅逐後,原本已臣服晉國,
但後來,他聽聞成得臣率領楚師北上,又宣布叛晉歸楚,還屁顛屁顛地領兵前去參加了城濮之戰。
戰敗後,衛成公連國都不敢回了,帶著幾個親信便逃往楚國,
在經過陳國時,得知身為楚國鐵杆盟友的陳國,竟然也去參加踐土會盟,於是便讓隨行的大夫元咺,帶著他的胞弟叔武前去會盟,希望得到寬恕。
陳國的國君陳穆公由於半路上病倒了,最後沒能趕上會盟,隻能算是“如會”。
至於曹共公,此時還在拘禁之中,想來會盟也來不了。
總之,陳、蔡、衛、魯、鄭等國,之前都是楚國最為重要的盟友,現在卻通通倒向了晉國,使得楚國的勢力,被迫退回了桐柏山、方城山、大別山以南的地區。
另外,周襄王的叔叔王子虎,作為王室代表,主持了這次會盟,與諸侯在踐土定立盟誓,誓詞雲:
“皆獎王室,無相害也,有渝此盟,神明殛之……”
踐土之盟後,晉國的霸主地位正式確立,重耳也開始率兵返回,並派車右舟之僑先行一步,前往渡口負責船隻調度。
誰知等大軍抵達黃河岸邊的時候,舟之僑卻擅離職守,並不在渡口等候大軍,而是先行一步,返回絳都參加親族的婚宴去了。
於是,重耳當下便免去了舟之僑的車右之職,改為讓士蒍之孫士會擔任。
七月初一,晉軍整隊,奏凱歌進入國都,在宗廟進獻俘虜以及戰場殺敵時截取的耳朵,舉行飲至禮,大賞有功,狐偃獲得頭功,先軫次之,趙晏再次之。
隨後,給狐偃增邑平陽、狐廚,將霍邑賞賜給了先軫作為采邑,賞賜了新田邑的十二塊公田給趙晏。
有人進諫說:“先軫應為頭功,假如沒有他的謀略,城濮會戰就不能取勝。”
重耳解釋說:
“城濮之役,先軫為寡人出謀劃策,狐偃勸諫寡人堅定信心,仗義興師。
寡人採納先軫的計謀取勝,但計謀隻能利用一時,狐偃的話卻可以成就千秋萬代的功業!”
國人聽後,心中都不是很服氣,覺得這樣的解釋實在是有些牽強,認為重耳這是偏心自己的舅父。
狐偃之功連舉薦先軫為帥、出計襲破曹都、獻策擊破楚國左軍的趙晏都遠遠不如,功勞哪能居於作為三軍元帥的先軫之上?
所謂有賞必有罰,在獎賞有功之臣後,重耳又按照軍法,斬了擅離職守的舟之僑。
再加上之前在陶邑殺的顛頡,在城濮之戰中因丟失了旆旗而被斬首的掌旗官祁瞞,可謂嚴明刑法,從卿大夫到普通民眾,無不大為順服,從此沒人再敢違反重耳的法度……
這一日,趙晏從宮城中朝會回來,忽見自家府邸門外,聚集了不少國人,都露出了一副義憤填膺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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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晏起初還以為是他的族人做了什麼惡事,連忙把長子趙翊叫了過來,詢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趙翊道:
“這是因為國人認為父親在城濮之戰中立有大功,卻隻得了幾塊公田作為賞賜,而未增邑,實在是有些不公,因此為父親感到嘆息。”
趙晏聽後,頓時大感頭痛。
春秋時期的國人眾就是這樣,好論國事,一旦國君、卿大夫做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就會謗議個不停。
趙晏連忙讓趙翊出去對那些國人說道:
“吾父有言,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況且新田邑之田,十分肥沃,不輸任何城邑,能得十二塊之多,已是厚賞,諸位切勿再有謗君之議。”
之後,又是一陣好說歹說,才終於將這些國人給勸說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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