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花眠後頸冷汗涔涔滑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不敢鬆半分力——生怕一鬆,身體便先於意誌背叛她。
她好像在武力值上是比不過辛半月了。
但她有空間啊。
空間異能在末世可是少之又少,她可是有著比別人更大的優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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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讓靳花眠可怕的是,辛半月眼中毫無波瀾的漠然,仿佛碾死她不過拂去一粒塵埃。
靳花眠喉間發緊,連呼吸都滯了一瞬——那不是刻意壓製的威壓,而是絕對實力碾壓下,本能生出的戰慄。
陳老四喉結上下滾動,目光在辛半月與夜嗜之間來回逡巡,終於明白方才那場無聲屠戮,並非偶然,而是絕對掌控。
加油站外風聲忽止,仿佛整片廢土都在屏息。
辛半月和夜嗜對視一眼,絲毫不理會靳花眠幾人震驚的神情,提步,上車,引擎轟鳴撕裂寂靜,越野車碾過碎磚駛出了加油站。
累了,回去休息了。
車尾捲起灰黑色煙塵,迅速吞沒倉庫輪廓。
靳花眠見狀,也慌忙駕車離去,生怕再有喪屍前來,扭斷他們的脖子。
晚間時分,一隊的營地一片歡聲笑語。
無他,隊長出去一趟,帶回了一頭變異了,但肉質不帶毒素的野豬。
牛犢般大小的野豬被剝皮洗淨,架在篝火上滋滋冒油,焦香混著孜然氣息瀰漫開來。
不遠處,斯雨川和齊老二的麵容在火光映照下明明滅滅,神色難辨。
「大哥,她,真的變了好多。」
這幾日,他沒再去找辛半月,就是在等著她來向他道歉。可她連影子都沒出現,隻留他獨自咀嚼火光裡漸冷的沉默。
他又摸了一下腕間的紅繩,心臟驟然一陣刺痛。
她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嗎?
紅繩早已褪色發灰,像一段被遺忘的舊誓。
斯雨川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不遠處與夜嗜並肩而坐的辛半月。
「大哥,你真的不管管九妹嗎?
花眠說,她不但殺人,還打傷了他們幾個人。」
齊老二有些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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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那麼善良的九妹,怎麼變得這麼冷血和不知好歹了?
身後,陳老四也幫腔道:「是啊,大哥,九妹真是太不像話了。
不過,你也別生氣。
九妹年紀小不懂事,你再教訓她幾回,她就知道錯了。
不行就將她扔進西郊礦區,等她認識到錯誤,我們再把她救出來。」
西郊礦區可是喪屍的聚集點。
那裡是整個南城對付不聽話人類最凶險的流放地,連變異犬群都繞道而行。
齊老二有些惱怒地看著陳老四。
「老四,說話要講良心!
今天要不是九妹,你早就喪身喪屍之口了。
你現在還有臉來說別人。
你也不看看自己做了什麼!」
「二哥,我.........我做什麼了..........」
「你做了什麼?
你趁著我和你大哥出外做任務,你便自作主張帶著靳花眠出外胡鬨。
你知不知道,靳花眠的空間異能不見了,我們隊所有的儲備都沒了!」
陳老四臉色霎時慘白,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半個音。
斯雨川看著不遠處辛半月的側臉被篝火鍍上一層薄金,發梢微揚,笑意清淺卻疏離,像一簇不肯融於暖色的霜。
可在夜嗜身邊,她到底,是鬆弛著的——眉梢未蹙,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夜嗜遞來的烤肉簽,火光在她眼底躍動如星,卻照不進深處。
那點疏離未散,卻不再鋒利,像冰層下暗湧的春水,隻許一人垂釣。
「二哥,花眠受了很大的驚嚇,你不去安慰幾句,卻在這裡指責我!
空間沒有就沒有了,為什麼非要這麼說花眠!
都是老九肆意妄為才惹下的禍事。
花眠隻是想找她說句話,並沒想著會遭到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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