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一下,語氣帶著慣常的嫌棄:“小夯貨,官道豈是你說改就改的?”
“是夯貨!”雷無桀捂著腦袋,委屈又執著地糾正,還不忘小聲嘟囔,“都說了多少遍了……”
“行了,別瞎走了。”蕭瑟懶洋洋將目光投向無心,語氣帶著點戲謔和質疑,“和尚,你別告訴我,你也不識路。”
“在下看過地圖,”無心試圖維持從容,但微蹙的眉頭泄露了他的底氣不足,“此地方圓百裡,唯有一條官道。”
“這哪裡是官道?”蕭瑟沒好氣地瞥了眼腳下那條幾乎被荒草淹沒的羊腸小徑。
“這分明是野獸踩出來的野路,你就是這麼帶路的?”
他那眼神,分明在說“你這也太不靠譜了”。
無心單掌習慣性的想要豎於胸前,隨即像是想起什麼,又放了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那副“我很有道理”的姿態,含笑道:“問世之不參……”
“少拽文。”蕭瑟毫不客氣地打斷,送了他一個白眼,慢悠悠地接了下句,語氣帶著點慵懶的調侃,“凡夫失其所欲……”
柳汐月在空中看著這兩人一個試圖用佛理(或者說歪理)挽尊,一個毫不留情地拆台還順便拽了句更文縐縐的。
而雷無桀在一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臉“你們在說什麼我好像聽不懂但又覺得好厲害”的懵懂表情。
她忍不住以手扶額,深深歎息,“唉……看來指望他們是指望不上了。”
她揉了揉眉心,開始認真思考,是不是該找個合適的時機,“偶然”地給他們指點一下正確的方向?
畢竟,她這個師父/同行者,總不能真看著這三個活寶在荒山野嶺裡無限循環地迷路下去。
隻是,該用什麼方式提醒,才顯得自然又不破壞她“旁觀者”的定位呢?
就在這時,下方的爭論(主要是蕭瑟吐槽,無心辯解,雷無桀幫倒忙)還在繼續。
“蕭瑟,”無心試圖轉移話題,目光掃過四周,“你說,師尊此刻會在何處?她不是說隨後便至嗎?”
蕭瑟眸光微閃,也抬眼看了看四周,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探究:
“她若不想讓人找到,我們就是把地翻過來也找不到,或許……她就在某處看著我們也未可知。
柳汐月心中一動,這狐狸,直覺還真是敏銳。
雷無桀一聽,立刻來了精神,仰著頭大喊:“師父!師父!你在哪兒啊?我們好像迷路啦!”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荒野上傳出老遠。
柳汐月看著雷無桀那傻乎乎的樣子,想了想,指尖微彈,一縷極其細微的、帶著清新草木氣息的靈力。
正在爭論的三人,忽然都停了下來。
“咦?”雷無桀吸了吸鼻子,“你們聞到沒有?好像有股很好聞的草木清氣,從那邊飄過來的。”
他伸手指向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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