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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從寧國府返回錦衣衛衙署的路上。
李曜騎著馬，硃紅色的飛魚服在午後略顯慘淡的秋陽下，依舊醒目。
他身後跟著兩名力士，馬背上馱著從寧國府得來的心意，馬蹄踏在青石闆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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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曜麵容平靜，目光直視前方，彷彿隻是在例行公事後歸衙，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卻翻湧著複雜的思緒。
賈代化的反應……太不正常了。
在自己提及賈珍拜訪秦業之後，那份瞬間爆發的、幾乎無法掩飾的驚恐，絕不僅僅是因為兒子私下拜訪五品小官被錦衣衛知曉這麼簡單。
那是一種被戳破最隱秘心事的駭然，是關乎身家性命的巨大恐懼。
再聯想到秦可卿在原著的種種謎團，以及白安冒險接觸賈代化的時機……一個清晰的結論在李曜心中浮現：
賈代化知道秦可卿的真實身份，他知道那是太子遺孤，是承平帝流落民間的血脈。
所以，賈珍的提親，絕非簡單的兒女婚事，而是政治聯姻，是賈家向太子舊部展示誠意、乃至為自己留一條從龍後路的籌碼。
想通此節，李曜的心微微一沉。
接下來該怎麼辦？
要不要將秦可卿的真實身份，稟報給陳嗣？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李曜迅速否決了第一個衝動——隱瞞。
不能瞞。
他執掌錦衣衛才兩天，陳嗣將玄鐵私令交給他，讓他監控京營、穩定神京，這是何等信任，又是何等考驗。
秦業是他的鄰居，賈珍登門拜訪，這麼大的動靜，偵緝房的暗樁必然已經報上去了。
就算他李曜不說，陳嗣難道就不知道他監視秦府？錦衣衛內部，難道就沒有陳嗣的其他耳目？
此時隱瞞，無異於自毀長城，主動將把柄遞到多疑的君主手中。
一旦將來事發，或者被陳嗣從別的渠道知曉，那他李曜忠心耿耿的形象將瞬間崩塌，等待他的，絕不會是好下場。
必須說。
而且要主動說，儘快說。
但怎麼說，說到什麼程度，卻需要仔細權衡。
李曜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韁繩，腦海中飛速盤算。
陳嗣會怎麼處理秦可卿？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迎回宮中，承認其公主身份？絕無可能。
陳嗣是踩著太子和齊王的屍骨上位的，他怎麼可能將一個可能威脅其正統性的皇家女接回來，供在宮裡？
那等於時刻提醒世人，他得位不正，也等於給自己身邊埋下一顆不知道何時會炸的雷。
那麼……殺了？以絕後患？
李曜眉頭微蹙。
殺一個流落民間、對宮廷毫無威脅的私生女？而且還是個女子，陳嗣雖然狠辣，但登基之初，正是需要塑造仁德形象、收攏人心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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