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的疑慮壓下去，眼下沒有證據表明有問題，就隻能按照計劃繼續推進，過多的猶豫和猜疑，反而會錯失良機。
目光掃過案頭堆積的公文，多是些日常偵緝彙報和瑣碎事務，他收斂心神，開始一份份批閱處理，硃筆落下，或圈或點，或寫下簡短的指令，動作乾脆利落，時間在筆墨間悄然流逝。
不知不覺，窗外的日光逐漸西斜，由明亮轉為昏黃，最後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紅。遠處傳來隱約的暮鼓聲，一聲聲，沉緩而悠遠，提醒著一天的公務將盡。
李曜放下硃筆，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眉心，連日來的殫精竭慮、晝夜籌劃，確實讓人身心俱疲，京營之事已有章程，秦可卿那邊也鋪墊完畢，今日……或許可以稍作喘息。
看著窗外漸沉的暮色，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絲難得的鬆懈，那方小小的宅院，那盞總會亮起的燈，那頓或許簡單卻熱氣騰騰的晚飯，還有那個總是忙忙碌碌、眼神清亮的丫頭……竟成了這冰冷權謀世界中，一絲微弱卻真實的暖意。
“罷了，今日便早些回去。”李曜心道，一直綳得太緊，弦易斷。適時放鬆，或許能讓他跳出局中，更清醒地看待問題。
他站起身，動手簡單收拾了一下案頭，將幾份重要的密函用油紙包好，貼身收起。又檢查了一下綉春刀的機括，確認無誤。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走出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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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值守的力士見他這麼早出來，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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