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業這會兒腦袋嗡嗡的,整個人都蒙了。
明明昨晚隻是熬夜追了個劇,一閉眼再睜開,居然就換了個地兒——眼前啥都不認識,四麵八方全都是陌生玩意兒。
剛開始他還以為是做夢,迷迷糊糊正納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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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間,腦子裡「轟」一下炸開了鍋,一股子不屬於他的記憶潮水般湧上來,擋都擋不住。
這才知道:自己穿越了。
從二十一世紀一頭栽進了六十年代。
那年頭窮啊,吃不上穿不上的,糧票油票比命還金貴。
更離譜的是,他進的還不是普通的年代,而是《情滿四合院》的世界!
沒錯,就是昨夜他看得起勁兒的那部老劇——又上頭又來氣,講的就是一群住四合院的人,雞飛狗跳,嘴臉百態。
來了也就來了,結果讓他差點笑出聲的是:他壓根沒當上主角,也不是配角,連個跑龍套的小角色都沒混上。
他是憑空多出來的一個「隱形人」。
原主住在四合院裡,名叫李愛國。
而這人……真真是慘到家了。
幾天前剛沒了娘。
家裡就他跟母親倆人,苦巴巴拉扯著過了這麼多年。爹早就沒了,十多年前在軋鋼廠出了事,當場走的。
廠裡說是意外,算工傷殉職。
可他爹可不是普通工人。
當年是六級鉗工,整個車間技術最高的,地位比易中海還高出一頭。
要知道那時候易中海還沒坐上「一大爺」的位置。
論年紀、資歷、手藝,李愛國他爹樣樣壓對方一頭。
要不是那一場事故,院子裡真正說了算的,根本輪不到易中海出頭!
工資最高的也不該是他,而是李家老爺子!
可人一走,什麼都沒了。
地位垮了,話語權丟了,李家瞬間就成了被人踩的泥。
更要命的是,他媽一直不信這是意外。
她總覺得,那天車間隻有兩個活人——一個是她男人,另一個就是易中海。
結果死的是她丈夫,活的是易中海。
說辭全是易中海一張嘴,沒人作證,也沒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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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懷疑,這事有鬼!是易中海動了手腳,至少也得負個大過!
但沒有證據,咬不動。
就這麼一樁心結,讓她處處防著易中海,話裡話外點著他。
易中海心裡記了仇,從此對她母子倆橫眉冷對。
不但自己整他們,還拉攏院子裡的一群人一起排擠。
冷嘲熱諷、孤立打壓,乾得那叫一個順手。
母子倆這些年過得緊巴巴,抬不起頭,可畢竟還能熬。
本來這樣清湯寡水過下去也行。
可偏偏前幾天,他媽跟一大媽吵了一架,情緒崩潰,回家就吞了藥。
走了。
李愛國明白,他不是想不開,是被逼的。
長年累月的精神壓迫,被全院當成「異類」,誰受得了?
這一下,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母親一走,李愛國徹底崩了。
他衝去找易中海報復,卻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傻柱還不分青紅皂白衝上來一頓拳腳,把他打得鼻青臉腫。
緊接著,一場接一場的批鬥會輪番上陣。
全院開會,人人舉手發言,口誅筆伐。
所有聲音一邊倒,全都站在易中海那邊。
他成了那個「無理取鬨、不懂規矩」的刺頭。
孤立無援,怒火中燒。
最後實在憋不住,他甩手搬出了四合院,住進了廠裡的職工宿舍。
一間巴掌大的小屋,牆皮掉渣,床板晃蕩。
真正的「有家回不去」。
「太不是東西了,易中海這幫人簡直畜生!」
李建業扒完李愛國的記憶,胸口像壓了塊石頭,氣都喘不勻。
這些人哪是鄰裡?分明是一窩狼!
明擺著把李愛國一家往絕路上逼。
父親死得不明不白,母親被活活氣死,兒子被揍、被罵、被趕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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