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太老實,不會來事,沒有陳有福八麵玲瓏,長袖善舞。
許顯純是誰的人?所有人都清楚,他不僅僅是魏忠賢的人,更是天啟皇帝的人,可以質疑許顯純的人品,但是絕對不能質疑他對天啟皇帝的忠誠。
「陳伯應是一個普通軍戶,更是一個匠頭,是誰想要一個匠戶頭目去昌平當千戶,你們想想,昌平是什麼地方?薊遼防線後腰,離京城不過百裡……」
劉煥的話沒說透,但在場的都明白了,魏忠賢這是用陳伯應這個匠頭討天啟皇帝的歡心。
「那咱們……」
「照辦,而且要辦得漂亮!」
蔣同知,你負責,把去年白蓮教案子的記錄整理好,再讓董千裡,讓他把馬牧百戶所的功勞簿整理一下,記著,要合理合規合法,必須做得天衣無縫。」
「大人,那周捷春?」
「他?徇私舞弊,篡改考選成績,按律當斬。不過許閻王沒說要他死,那就……革職,但,必須讓他閉嘴。」
「那空出來的百戶位置?」
「按老規矩,三七分。七成給許閻王送過去,剩下的……弟兄們分了。」
眾人眼睛亮了。
衛所軍官世襲罔替,一個實缺百戶,月俸十二石,年俸一百四十四石,按照現在的糧價,年收入一百五十兩左右。
當然,正常時期,每石糧食七錢至九錢銀子,哪怕如此,一個百戶想要世襲官職,至少要花一千五百兩銀子。
陳應當初向宋獻策索要一千兩銀子,其實是買不了一個百戶的,連總旗官都買不到。
劉煥蘸了蘸墨,開始寫呈文:「查永城督造局總領事陳應,字伯應,其祖陳大勇,洪武年間授順河世襲百戶……該員於天啟二年白蓮教案中,陣斬賊首王好賢、於弘誌,功勳卓著。然時任馬牧百戶所百戶周捷春貪功冒領,致使明珠蒙塵……今查明實情,該員忠勇可嘉,技藝精湛,特請晉升歸德衛右千戶,以彰其功……」
他吹乾墨跡,蓋上指揮使大印。
「明日一早,快馬送往中軍都督府,同時抄送五軍都督府和兵部!」
劉煥將呈文遞給心腹李全道:「記著,打點兵部武選司的人,至少一千兩,五軍都督府那邊,八百兩。」
「大人,這錢……」
「從衛所公帳出。許閻王的事,不能省。陳伯應這個窮軍戶,拆了他的骨頭,他也拿不出一百兩銀子!」
……
朱由檢返回永城督造局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
朱由檢沒有下車,隻在車內對陳應道:「本公子該走了,伯應,望你謹守本心,多造利民之物。」
「卑職謹記。」
馬車緩緩駛離,消失在暮色中。
張正裕留了下來,滿臉堆笑:「伯應兄,恭喜恭喜!有了信王殿下這塊招牌,從今往後,歸德府你可以橫著走了!」
「信王?」
陳應故作驚訝道:「他……是信王?」
宋獻策一驚,瞬間也鬆了口氣。
「嗬嗬!」
張正裕也沒有點破陳應的謊言,壓低聲音道:「伯應……家母年事已高,經不得顛簸之苦,所以,我準備定一輛四輪馬車……」
張正裕隻是打著為了母親的旗號,他在坐在沙發上,感受著彈簧那種上下起伏,要是與侍妾在車裡,那滋味肯定妙不可言。
「隻是……」
陳應一臉為難地道:「這種馬車打造頗為不易……」
「明白,明白!」
張正裕朝著身後的一名管事招招手,管事上前,從懷裡掏出幾張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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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張記錢莊的銀票,可以在歸德府一州八縣任何一個錢莊憑票兌換現銀……」
張正裕淡淡地笑道:「這四輪馬車要得急,家母想回南京探親……」
陳應看了看銀票,一共八張,共計八百兩銀子,別看送給朱由檢的那輛馬車收了五百兩銀子,陳應可真沒有亂說,成本本來就高,任何一個配件都都需要新開模,再加上用的木料也是貴重木料。
如果大量生產四輪馬車房車,自然可以減低成本,不過,現在有了模具,有了生產經驗,哪怕張正裕給五百兩銀子,依舊有的賺,當然八百兩銀子更好。
「少伯爺放心,七天同樣七天時間,七天後,請少伯爺來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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