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泰刷馬的時候，魏珠主動湊過來，小聲說：“泰爺，您老刷個大概齊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交給奴才吧？”<\/p>
“汗阿瑪的愛馬，我必須認真細致的刷乾淨嘍。”卓泰一邊認真的刷馬，一邊教訓魏珠，“老魏，汗阿瑪的馬，除了我之外，還有誰刷過？”<\/p>
魏珠絞儘腦汁的琢磨了一陣，嘿，還真是的，萬歲爺最愛騎的禦馬——玉麵青花驄，有且隻有卓泰刷過。<\/p>
索額圖沒刷過馬，他們父子三人，一起去見了閻王！<\/p>
明珠也沒刷過馬，他現在擱家裡，老老實實的待著呢。<\/p>
大阿哥沒刷過馬，他已經很難見著萬歲爺一麵。<\/p>
替萬歲爺刷馬，這根本不是懲罰，而是無上的榮耀和體麵！<\/p>
魏珠回到淵鑒齋，就把卓泰說的原話，一字不落的稟給了康熙。<\/p>
康熙拈須輕笑道：“他真這麼說的？”<\/p>
魏珠哈著腰，小心翼翼的說：“奴才沒敢添半個字。”<\/p>
“去告訴他，這次便饒了他，讓他滾吧。哼，敢有下次，所有的禦馬，全讓他刷乾淨嘍。”康熙說的很嚴厲，臉上分明掛著笑。<\/p>
魏珠心說，誰敢在背地裡說卓泰的壞話，肯定會死得很難看！<\/p>
別人可能不清楚，魏珠卻心裡透亮，卓泰和康熙之間，存在著一種說不清楚的默契。<\/p>
也就是說，卓泰的爵位，貝勒到頭了。<\/p>
卓泰也是個妙人，立一大功，必犯一小錯，萬歲爺正好不賞爵了！<\/p>
令魏珠感到很意外的是，他雖然頒了康熙的口諭，卓泰依舊拿著刷子，把玉麵青花驄的四隻蹄子，也給刷的一塵不染。<\/p>
刷完之後，卓泰抬起袖口，抹了把腦門上的熱汗，心滿意足的說：“汗阿瑪最愛騎它，必須拾掇乾淨了。”<\/p>
望著卓泰遠去的背影，魏珠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p>
麵對大事從不糊塗的卓泰，無論說啥，都是多餘的，還不如不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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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泰並沒有回府，而是徑直去了步軍衙門。<\/p>
禦前大臣和南書房行走，因人數眾多的緣故，皆須輪值到崗。<\/p>
說白了，這兩個兼職，隻需要五天值一次即可。<\/p>
但是，步軍衙門卻是卓泰的主場，很多公文都必須他的親筆簽批。<\/p>
卓泰走到簽押房的門前，迎麵就見，身穿雙層綿甲的鐵蛋，仿佛標槍似的，在門邊站得筆直。<\/p>
“奴才鐵蛋，請主子安！”<\/p>
卓泰笑道：“起吧。”微微抬手，示意鐵蛋跟上。<\/p>
“嗻。”<\/p>
鐵蛋哈下腰，跟著卓泰進了簽押房。<\/p>
卓泰坐定之後，笑著叮囑鐵蛋：“你已是手下管著上百兵的正五品巡捕南營守備，總是鐵蛋鐵蛋的喊，就有些跌身份了。”<\/p>
鐵蛋卻甕聲甕氣的說：“在主子的跟前，奴才永遠都是鐵蛋。”<\/p>
卓泰啞然一笑，這小子就是一根筋，賊喜歡認死理。<\/p>
一旁的章七，卻心裡有數，鐵蛋也是個大事不糊塗的家夥。<\/p>
在卓泰的跟前，奴才鐵蛋才是真正的自己人，守備陳再路反而是外人。<\/p>
說實話，鐵蛋的心裡，還真拎得清輕重。<\/p>
等卓泰坐定之後，鐵蛋突然粗聲粗氣的說：“主子，奴才沒讀過幾天書，是個粗人，就不和主子您假客氣的說謝了。”<\/p>
章七暗暗點頭不已，鐵蛋這小子，看似憨厚老實，實則精明似鬼。<\/p>
卓泰皺緊眉頭，斥道：“懂不懂規矩？爺還沒說話，你就敢插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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