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您是領導,您不能聽信一麵之詞啊!”
易中海跪在地上,也不管膝蓋疼不疼,用膝蓋當腳,向前挪了兩步,聲淚俱下地辯解道:
“沒有搶劫!絕對沒有搶劫啊!”
“我們真的是按照街道辦王主任的指示,去消除隱患的!我們就是去砸那堵牆,準備開個門,讓兩院合併,方便照顧林楓這個孤兒!”
易中海一邊說,一邊用那種平時積威已久的眼神狠狠地刮過周圍的鄰居,示意他們閉嘴,眼神裡滿是威脅:
“至於屋裡的東西……那……那是牆倒了以後,現場太亂,灰太大,迷了眼睛!”
“我們……我們也沒看清楚啊!”
“我不知道是誰幹的!真的不知道!當時人太多了,亂鬨哄的!”
易中海眼珠子一轉,開始瘋狂甩鍋:
“也許是外麵的流氓混混趁亂衝進去了?也許是林楓自己記錯了?或者是隔壁院的二流子?”
“反正我們95號院的人,那都是廠裡的先進工人,都是老實巴交的老百姓,絕不可能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兒!”
“我們隻是執行命令!我們隻是在打掃衛生!我們是無辜的啊!您要抓就抓那些趁亂搗亂的壞分子!”
這一招“死無對證”加“推卸責任”再加“法不責眾”,玩得是真溜。
隻要咬死了“沒看見”、“不知道”、“外人乾的”,警察總不能憑空抓人吧?總不能把全院都當成賊吧?
聽到易中海這麼說,原本嚇傻了的賈張氏也反應過來了。
這老虔婆別的本事沒有,撒潑耍賴那是祖師爺級別的。
“對啊!警察同誌!嗚嗚嗚……”
賈張氏一拍大腿,開始乾嚎,眼淚沒多少,嗓門倒是挺大:
“我們就是看熱鬧的!牆倒了我們就回屋做飯了!誰拿他東西了?這黑燈瞎火的,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吶!我們孤兒寡母的容易嗎?”
“就是就是!我們沒拿!”
“我們都沒進屋!”
一群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跟著起鬨,試圖用聲浪把罪行掩蓋過去,把水攪渾。
林楓站在一旁,看著易中海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嘴臉,嘴角的冷笑愈發濃烈,眼神裡的嘲弄彷彿在看一個小醜最後的滑稽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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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爺,精彩,真是精彩。”
林楓輕輕拍了拍手,語氣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看透人性的悲涼:
“您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讓我嘆為觀止啊。不去天橋說書,真是屈才了。”
林楓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憐憫,那是獵人對垂死獵物的憐憫:
“都這時候了,王主任都進去了,您還要拉著全院的人給您陪葬?還要給他們洗腦?”
“您以為警察是三歲的孩子?您以為那滿地的腳印是鬼踩出來的?您以為那空蕩蕩的屋子是空氣搬走的?”
“你說什麼!小兔崽子你……”易中海被戳穿了心思,惱羞成怒,剛要罵人。
“夠了!”
趙剛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徹底打斷了易中海的表演。
他看著易中海,眼神裡滿是厭惡,那是對這種偽君子最直觀的鄙視:
“易中海,你是真不見棺材不落淚啊。你說你沒看見?你說不知道是誰幹的?你說都是外麵的流氓?”
“好!好得很!”
趙剛猛地一揮手,對著一直守在垂花門外、早就等候多時的民警喊道:
“把人帶上來!”
話音剛落。
從林家那個被砸塌的豁口處,兩個被反剪雙手、戴著手銬、滿臉灰土的身影,被兩個民警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
“放開我!爸!救我啊!一大爺救我啊!”
“別抓我!我不想坐牢!我還沒娶媳婦呢!嗚嗚嗚……”
借著民警手裡強光手電筒的光,所有人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這兩個人的臉。
一個是前院三大爺閻埠貴的大兒子,閻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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