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劫富濟貧！這叫替天行道！這叫覺悟高！你們不懂別瞎抓人！”
傻柱一邊喊，一邊費力地扭過頭，用那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周圍的警察和鄰居，滿臉的不可思議和鄙夷：
“你們抓我們幹什麼？應該給我們發獎狀才對！特別是林楓那個小崽子！”
傻柱猛地把目光投向一直站在一旁的林楓，眼神裡滿是厭惡：
“他一個人守著那麼多錢，不拿出來接濟鄰居，看著秦姐家揭不開鍋也不幫忙，那就是思想反動！就是為富不仁！我們是在幫他進步！是在教育他怎麼做人！他得感謝我們！”
“嘶——”
周圍響起了一片整齊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就連一直站在旁邊舉著相機記錄的蘇青，這個見多識廣的大記者，此刻也驚得目瞪口呆，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傻柱，嘴巴微微張開，完全無法理解這個人的腦迴路。
這都什麼年代了？
1958年了！公私合營早就完成了！憲法都頒布好幾年了！國家法律明文規定保護合法私有財產！
居然還有人滿腦子都是這種陳腐、扭曲、甚至可以說是反動的土匪邏輯？而且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這不僅僅是法盲，這簡直就是法盲中的戰鬥機！是無知者無畏的巔峰！
癱軟在地上的易中海，聽著傻柱這番“慷慨激昂、震耳欲聾”的陳詞，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陣陣發黑，喉嚨裡泛起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完成。
這回是真的完了。
神仙也救不了了。
他不怕許大茂舉報，因為許大茂那是為了脫罪亂咬，那是小人行徑，隻要他死不承認，警方還得找證據。
但他怕傻柱“幫忙”啊！
這個傻柱子，平日裡易中海給他灌輸的那些“道德綁架”和“劫富濟貧”的歪理，原本是用來控製傻柱給他養老的工具，這時候卻全成了射向他易中海心窩子的子彈！
這哪裡是乾兒子？這分明是來索命的無常！
這是在往他墳頭上填土，還順帶踩實了，甚至還立了塊碑，上麵寫著“我是主謀”！
“柱子！你給我閉……”
易中海拚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想要喝止這個豬隊友，想要讓他把那張破嘴閉上。
“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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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猛地轉頭，那眼神淩厲得像是一把剛磨好的殺豬刀，直接刮過易中海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易中海，你再敢多說一個字，再敢搞串供那一套，我就算你妨礙司法公正，罪加一等！立馬給你上銬子！嘴堵上！你是不是想現在就進去？”
易中海被這一嚇，那個“嘴”字硬生生卡在喉嚨裡，變成了幾聲破風箱般的咳嗽。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渾濁的老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像是認命了。
天滅我也！
趙剛鬆開了按著傻柱的手，示意旁邊的兩個民警把他架起來，然後饒有興緻、甚至帶著幾分誘導地看著傻柱，問道：
“何雨柱，是吧？”
“我看你說的這一套一套的，挺有理論基礎啊，不像是個廚子能說出來的話。”
“那是！”傻柱揉了揉快斷的手腕，挺起胸膛，一臉的傲然，根本沒意識到周圍氣氛的不對勁，也沒看到易中海那絕望的眼神。
“那我問你，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是你自己想出來的？”趙剛眼神一凝，開始挖坑，聲音裡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魔力。
“切！這還用我想嗎？這是真理！是經過實踐檢驗的！”
傻柱一撇嘴，臉上露出了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他伸出那隻粗糙的大手，指了指癱在地上的易中海，又指了指後院聾老太太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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