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情況我都記下了！”
趙剛拍了拍林楓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個年輕人，雖然看著文弱，但思路清晰，每一句話都點在了死穴上。
“你在休息室稍微等一會兒，喝點水。外麵的證人有點多，我們需要一一核實。”
“證人？”林楓故作驚訝地擡起頭。
“對。”
趙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是對人性最深刻的洞察：
“你可能不知道，今晚主動跑來我們要作證的群眾，快把派出所的大門給擠破了。”
……
派出所一樓大廳，臨時證人詢問區。
正如趙剛所說，此刻的派出所大廳，熱鬧得像是個清晨的菜市場。
隻不過，這群半夜三更不睡覺、跑來排隊做筆錄的“熱心群眾”，臉上並沒有多少悲天憫人的同情，更多的是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和一種“讓你吃獨食、這下噎死你”的幸災樂禍。
這群人，正是住在95號院隔壁的92號院、97號院，以及斜對門大雜院的鄰居們。
帶頭的，正是白天那個想去“分一杯羹”卻被閻埠貴罵回來的光頭漢子，外號“趙二愣子”。
“警察同誌！我要揭發！我要作證！我全看見了！”
趙二愣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發出“吱呀”一聲慘叫。他拍著大腿，吐沫星子橫飛，那積極勁兒比去供銷社領過年豬肉還高：
“我親眼看見的！那是看得真真兒的！我就趴在牆頭上！”
負責記錄的民警是個老手，一邊寫一邊問：“具體點，幾點鐘？都有誰？幹了什麼？”
“時間嘛……大概是下午兩點多，太陽正毒的時候。”
趙二愣子比劃著，繪聲繪色：
“先是那個王主任，帶著那個胖乎乎的張所長，還有易中海那幫人，氣勢洶洶地堵著林家的門。那就跟黑社會逼債似的！”
“那個王主任，嘖嘖嘖，嗓門那個大啊！指著林楓的鼻子罵，非要讓人家把牆拆了，把院子並給95號院！林楓那孩子是個讀書人，拿著憲法跟她講理，結果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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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二愣子一拍桌子，滿臉的憤慨：
“那王主任直接把文件摔人家臉上了！說這是命令，不拆也得拆！還說林楓是精神病，讓張所長抓人呢！太霸道了！我在牆頭看著都來氣！”
旁邊一個97號院的大媽，手裡還挎著菜籃子（顯然是剛買菜回來就聽說這事兒趕過來的），趕緊插嘴補充，生怕落下一句：
“對對對！我也聽見了！那易中海也不是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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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一臉的鄙夷：“他在旁邊不但不勸，還煽風點火！說什麼這是為了林楓好，其實那眼珠子一直往人家屋裡那個紫檀桌子上瞟！那貪婪勁兒，藏都藏不住！”
“然後呢？”民警繼續問，筆下不停。
“然後林楓被氣跑了去報警。好傢夥，他前腳剛走，後腳易中海就變了臉！”
趙二愣子說到這兒，咬牙切齒，顯然對下午“被攔在牆外”的事兒耿耿於懷，那股子怨氣此刻全化作了最鋒利的證詞：
“易中海直接喊了一嗓子‘全院出動’！那個傻柱，掄著那麼大個鐵鎚，‘轟’一下就把牆砸了！然後這幫人就跟餓了三天的狼似的，嗷嗷叫著就衝進去了！”
“警察同誌，您是不知道啊，那場麵，跟土匪進村沒兩樣！我看那個賈張氏，手裡拿著個大簸箕，那是連人家的鹹菜罈子都不放過啊！恨不得把地皮都刮一層走！”
“最可氣的是那個閻埠貴！那個算盤精！”
另一個戴眼鏡的鄰居憤憤不平地指認道，顯然是白天被閻埠貴罵過：
“我們當時看著不對勁，想進去……咳咳，想進去勸阻一下，順便幫忙看著點東西別丟了。結果呢？”
“那個閻埠貴，帶著劉海中家的兩個兒子，手拉手堵在那個牆窟窿那兒！跟門神似的！”
“他們說什麼？他們說這是他們95號院的‘內部福利’！是王主任專門批給他們的！讓我們這幫外人滾蛋，別想沾邊！說肥水不流外人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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