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把人家幾代人的積蓄洗劫一空？你所謂的‘管理’，就是要把一個孤兒逼死？”
“現在，整個市局都在看著你，整個市政法委都在盯著這個案子。”
“你那四根小黃魚的事兒，你是打算現在老實交代，爭取個寬大處理？還是等我們拿著搜查令去你家，把地闆撬開，自己找出來？”
轟——！
最後這句話，像是一顆精準製導的導彈，徹底擊碎了王主任所有的心理防線。
“啊——！”
她張大了嘴，發出一聲絕望的、不似人聲的哀嚎。
完了。
全完了。
易中海招了，張得發反水了，連小黃魚這種隻有天知地知的事兒都漏了。
她一直引以為傲的“關係網”，她一直信奉的“官官相護”，在這一刻，變成了笑話。
她癱軟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闆上那盞刺眼的白燈，身體像是一灘爛泥，再也沒有了一絲力氣。
她知道，自己的仕途，自己的人生，甚至自己的自由，都在這一夜，徹底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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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平日裡被她視為螻蟻、任她拿捏的林楓，那個看起來文弱書生、誰都能踩一腳的資本家遺孤，竟然真的把天給捅破了。
而且，是拿她王桂花的命，去補了這片天。
……
市局黨委會議室。
相比於審訊室的劍拔弩張，會議室裡的氣氛更加壓抑，更加沉重，甚至可以說是一片愁雲慘淡。
此時已經是淩晨四點，窗外依舊漆黑一片。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幾位市局的領導，還有市政法委連夜趕來的高層，正圍坐在長條形的會議桌旁。
每個人的臉色都難看得像是鍋底，眉頭緊鎖，彷彿遇上了什麼天大的難題。
桌子上，擺著兩份剛剛列印出來、還帶著熱乎氣兒的報告。
一份是紅星派出所趙剛連夜趕寫的《關於南鑼鼓巷95號院特大集體搶劫案的初查報告及現場勘驗情況》。
另一份，是剛剛整理出來的、張得發的自首口供摘要。
“觸目驚心啊……”
一位滿頭銀髮的老領導，坐在首位。他放下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報告，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同誌們，這不是一起簡單的刑事案件。這也不是什麼咱們以前見過的、小打小鬧的‘吃絕戶’。”
老領導重新戴上眼鏡，手指關節用力地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
“街道辦主任帶頭，派出所所長包庇，全院幾十口人參與！”
“光天化日之下，打著‘紅頭文件’的旗號，對一個已經公私合營、擁護政府的守法工商業者後代，進行毀滅式的洗劫！”
“房屋被毀，家產被空，連口糧都沒給人家剩下！”
老領導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震得會議室的窗戶都在嗡嗡作響：
“這是什麼性質？啊？！你們告訴我，這是什麼性質？！”
“這是政治事故！是嚴重的政治事故！”
“這是在打咱們黨和政府的臉！是在給新中國的法治抹黑！”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隻有老領導憤怒的咆哮聲在回蕩。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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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主管治安的副局長麵色凝重，他深吸一口氣，接過話茬：
“是啊，局長說得對。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後果不堪設想。”
他翻開手中的資料，指著林家的背景資料分析道：
“林家在四九城雖然不算頂尖的豪門，但也算是有頭有臉的老戶。林震南生前大資本家，人脈很廣，在工商界也有一定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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