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心長,帶著一種站在道德製高點上的壓迫感:
“這不僅是資源的巨大浪費,而且……你也知道,現在外麵關於你的傳言很多。你一個人守著這麼大的院子,這麼多的財產,安全也是個大問題。所謂‘懷璧其罪’啊。”
“所以,街道辦經過研究,有個想法。”
張主任頓了頓,終於拋出了他的目的:
“你看能不能響應一下國家的號召,發揚一下風格,把空閑的幾間倒座房或者是西廂房,租出去?”
“我們街道辦負責給你篩選租戶,保證都是身家清白、工作穩定的好同誌。這樣一來,既解決了群眾的住房困難,你這院子裡有了人氣,也更安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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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出去?”
林楓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原本掛在嘴角的笑意,也像被凍住了一樣,慢慢消失。
他終於明白張主任的來意了。
這是在試探,也是在“逼宮”。
說得好聽是“租”,是“解決困難”。
但這年頭的租房,跟“送”有什麼區別?房租低得可憐不說,一旦人住進來了,那就成了請神容易送神難。
隻要戶口一落,那就是釘子戶。以後想趕人?門兒都沒有!
更重要的是,一旦開了這個口子,這座獨門獨戶、私密性極強的院子,就會立刻變成第二個95號大雜院!
那些租戶會慢慢蠶食他的生存空間,窺探他的隱私,監視他的一舉一動,甚至……覬覦他的財產。
這跟當初易中海想拆牆並院,本質上有什麼區別?
隻不過易中海用的是“大鎚”,是暴力;而這位張主任,用的是“政策”,是“軟刀子”,手段更文明、更合法,也更讓人無法拒絕罷了。
屋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小王幹事握筆的手緊了緊,擡頭看了一眼林楓。
林楓緩緩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磕噠”聲。
“張主任。”
林楓擡起頭,直視著張主任那雙充滿壓迫感的眼睛,語氣不再客氣,而是變得堅定且鋒利: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是為了解決群眾住房困難,是大義。”
“但是,抱歉。我不能答應。”
“嗯?”張主任眉頭猛地一皺,臉色沉了下來,顯然沒想到林楓會拒絕得這麼乾脆,這麼不給麵子,“林楓同誌,你要有大局觀……”
“張主任,這就是我的大局觀!”
林楓猛地站起身,打斷了他的話。
他走到窗前,指著這間屋子,指著這個院子,聲音雖然不大,卻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座院子,是我爺爺留給我的最後一點念想。每一間房,每一塊磚,都有他的影子。我不希望有外人進來打擾這份清凈,這是我的家,不是旅館!”
“而且。”
林楓轉過身,一步步走到張主任麵前,眼神如刀:
“之前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這才過去幾天?”
“隔壁95號院為什麼會變成賊窩?為什麼會變成藏汙納垢的地方?”
“不就是因為人多眼雜、管理混亂嗎?不就是因為把各種各樣的人硬塞進一個院子裡,最後滋生了像易中海、賈張氏那樣的毒瘤嗎?”
林楓指著隔壁的方向,聲色俱厲:
“如果我把房子租出去,住進來的人良莠不齊。萬一再出一個易中海,再出一個想要吃絕戶的賈張氏,誰來負責?”
“是您負責?還是那個剛住進後院的小王幹事負責?”
“您能保證他們每個人心裡都沒鬼嗎?您能保證他們看到我這滿屋子的東西不動心嗎?”
這句話,直接戳到了張主任的肺管子上。
尤其是林楓直接點破了小王幹事的身份,讓張主任的臉色微微一變,顯得有些尷尬。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這麼敏銳,連這層安排都看穿了。
“林楓,你這是多慮了。”
張主任強壓下心頭的不快,試圖解釋:
“我們安排的人,肯定是經過嚴格政審的,都是好同誌……”
“政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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