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走！”
“站住！跪什麼跪！新社會不興這個！”
林楓一把拉住老人的胳膊，將他按回椅子上。
“您聽我說完。”
林楓看著老人的眼睛，語氣誠懇，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霸道，這是上位者特有的氣場：
“這錢，不是給您的養老金，也不是施捨。這是給您的‘安家費’，也是我給您的任務。”
“任務？”孫老爺子懵了。
“對，任務。”
林楓豎起兩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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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兩個兒子吧？都成家了？身體怎麼樣？”
“都成家了，都是莊稼漢，身闆結實著呢，就是……家裡窮，孩子多，吃不飽。”孫老爺子老實回答。
“那就好！”
林楓眼中精光一閃：
“與其您回鄉下跟他們一起挨餓，不如把他們全接進城來！”
“這一千塊，足夠給您那兩個兒子在附近的廠裡，或者糧站、資源回收站，買兩個工作指標！但有定量，有工資！”
“至於住的地方……”
林楓指了指窗外：
“反正我這院子大，除了正房和我住的耳房，倒座房還有三間空著，西廂房我也給您騰出來。稍微收拾一下，住下你們一家十幾口人綽綽有餘！”
孫老爺子徹底傻了，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團煙花，暈暈乎乎的。
“接……接進城？買工作？落腳？”
他的嘴唇劇烈哆嗦著，眼淚奪眶而出：
“這……這可是改換門庭、逆天改命的大恩情啊！我們老孫家……我們怎麼還與得起啊！這就是把我們全家賣給您，也值不了這個價啊！”
在這個城鄉二元結構極其嚴格的年代，把一家子農村戶口轉成城市戶口，那是多少人做夢都不敢想的事！那是多少人即使有錢也沒門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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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這一出手，直接改變了孫家三代的命運！
看著老人激動得快要昏厥的樣子，林楓心裡卻很冷靜。
他當然不是錢多了燒的，也不是單純的聖母心泛濫。
這是投資。
千金買骨的投資。
“孫大爺，您別激動，聽我說。”
林楓從兜裡掏出一盒大前門，抽出一根遞給老人，幫他點上，讓他平復一下情緒。
“我這麼做，也是有私心的。”
林楓開始半真半假地忽悠：
“第一，您懂古董，這手修書的手藝我捨不得。我收來的那些字畫，離了您不行。”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
林楓故意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恐懼”和“無助”，彷彿他又變回了那個剛被搶劫過的孩子：
“您也看到了，我爺爺剛走，我一個人守著這麼大的家業。隔壁95號院雖然被抓了一批，但那些家屬還在啊！劉海中……那幫人眼睛都綠了，天天盯著我！”
“我這心裡……實在是怕啊。怕他們哪天晚上翻牆進來，怕他們報復我。”
林楓緊緊握住孫老爺子的手，手心裡全是冷汗（其實是剛才洗手沒擦乾）：
“我需要人手。需要真正的、可靠的、能把後背交給他的自己人！”
“小周夫婦雖然好，但畢竟要上班，又是文弱書生。您那兩個兒子既然是莊稼漢，肯定有一把子力氣吧？”
“把他們接來，一來是給您養老，一家團圓；二來……也算是幫我看家護院，給我壯壯膽。這院子裡有了青壯年，那幫禽獸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您就當是為了我，成嗎？”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直擊孫老爺子的軟肋。
孫老爺子看著林楓那雙清澈卻帶著一絲“驚恐”的眼睛，心頭一熱，一股子士為知己者死的豪氣湧上心頭。
他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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