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想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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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販子，能在鬧市區幾秒鐘內把我帶走，說明他們是團夥，是慣犯，甚至是亡命徒。”
洛白認真分析邏輯。
“如果你當時沒有鬆手。”
“如果你死死抓著我不放。”
“你覺得，那時候才幾歲的你，能打得過他們嗎？”
顧棲月怔住了。
“他們會嫌你吵，嫌你礙事。”
“他們會把你一起抓走，賣到更遠、更髒的地方。或者……”
“為了不暴露，他們會當場把你處理掉。”
這個可能性，她從來沒想過。
她隻顧著責怪自己，卻忘了當年的兇險。
“所以。”
高智商的好處就在這裡。
“姐，是那個洋娃娃救了我們。”
“因為它，你鬆開了手，你活下來了。”
“因為你活下來了，你成了大明星，你的歌聲傳遍了大街小巷，所以我才能在電視上看到你，我才能找回來。”
這就是詭辯。
“所以，謝謝那個洋娃娃。”
洛白低下頭，額頭抵著顧棲月的額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
“因為它救了你。”
“也變相救了我。”
“我雖然吃了很多苦，但我命硬，我活著回來了。”
“這十八年，是你替我活下來的。”
這些年困擾了她無數日夜的噩夢，在這一刻，被洛白這番蠻橫又不講理的邏輯，硬生生圓過去了。
“真的……嗎？”
“真的。”
洛白斬釘截鐵。
“你沒欠我。”
“那個洋娃娃救了我們兩個。”
“哇——”
顧棲月終於忍不住了。
她不再是壓抑的嗚咽，而是張大嘴巴，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她死死抱住洛白。
洛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拍著她的後背，任由她的眼淚打濕了自己的衛衣。
半小時後。
顧棲月坐在草地上。
她臉上的妝全花了。
眼睛也有些紅腫。
但大哭一場過後，人是格外清爽。
她手裡抱著一把從倉庫翻出來的舊吉他，琴弦有些生鏽，音準也不太好。
那些孩子們怯生生地圍在四周，小北躲在樹後，探出一個小腦袋。
“小白。”
顧棲月赤著腳，脫掉了那雙象徵著過去和束縛的白色涼鞋。
她撥弄了一下琴弦。
不是那種技巧高超的炫技，隻是簡單的幾個和弦。
“我想唱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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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棲月看著洛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裡帶著淚光。
“這首歌，我隻唱給你聽。”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
這首歌，是她曾經唱給那個在繈褓中對她咯咯咯笑的弟弟。
洛白坐在她對麵，笑著看著顧棲月。
他知道，束縛顧棲月的枷鎖已經被解開。
一曲終了。
顧棲月放下吉他。
她站起身，沒有去看那個酷似洛白的小北一眼。
因為真正的洛白，就在這。
她走到洛白麵前，伸出手，掌心向上。
“回家？”
洛白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緊緊抓牢。
“回家。”
兩人轉身，迎著夕陽，一步步走出了那扇生鏽的大鐵門。
顧棲月沒回頭。
因為她知道，隻要身邊這個人在，她就再也不需要在這個秘密基地裡，靠著幻想和贖罪過日子了。
回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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