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沒反駁。
“隻要姐不嫌我煩。”
蕭玖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眼底的冰碴子化了不少。
“換藥。”
她拿過床頭的藥箱。
沒叫醫生，親自上手。
剪刀剪開被血浸透的紗布。
當那一層層染血的白紗落下，洛白那具瘦削的身體完全暴露在燈光下。
不僅僅是這次的新傷。
還有交錯著無數陳舊的傷疤。
煙頭燙的圓點，皮帶抽的長條。
那是他在林家的軍功章。
是林國富心情不好時的傑作，是姐妹兩無聊時的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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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玖拿著藥棉的手，僵在了半空。
呼吸變重。
房間裡的氣溫瞬間降到了冰點。
洛白感覺到，蕭玖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氣炸了。
“姐，都過去了。”
洛白想拉過睡衣遮一下。
“其實也不疼……”
“閉嘴。”
蕭玖的聲音啞得嚇人。
她沒繼續上藥，而是突然直起身。
當著洛白的麵。
她修長的手指勾住黑色真絲睡袍的領口，緩緩向下拉。
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精緻的鎖骨下方，一直延伸到那深邃的溝壑之間，赫然紋著一朵妖冶、猙獰的青色花朵。
龍膽花。
這朵花巧妙地把一個刀疤隱藏了。
“小白，看清楚。”
蕭玖抓起洛白的手，強行按在那個紋身上，按在那道舊疤上。
掌心下的皮膚溫熱，心臟在劇烈跳動。
“我們是一樣的人。”
“我們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蕭玖俯下身，額頭抵著洛白的額頭。
“痛了別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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