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繼續往前開，我在車後座一陣一陣地發抖。
“別那麼緊張！”
老杜拍了我肩膀一下。
“你小子不是沒事麼，那麼怕乾什麼！”
“小霄啊……！”
這時，開車的蕭哥開口了。
“我們並非嗜殺之人，我們在同意羅標一起來之後，他在家附近逢人就說自己要進城賺大錢，你上過學，應該知道，這對我們這行來說，太危險了，我們之前已經告訴他了，不要張揚，沒辦法，他不聽……隻能把他留在這裡了……”
“你和這個羅標不一樣，你回家之後的表現很正常，沒有亂說，而且……你還救了老杜，放心吧，我們不會虧待你的。”
我的聲音有些抖：“知道了！謝謝蕭哥，謝謝杜哥！”
大壯轉回頭。
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謝謝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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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仔細琢磨了一下。
蕭哥在騙我，或者說，他隻說了其中一部分。
羅標才是他們的目標夥伴，或者說是準目標夥伴，我才應該是那個被叫下車的人，隻不過他們對羅標的判斷失誤了，或者是提前告知了羅標此行所能獲得的巨大收獲，羅標壓不住心裡的事，到處去說自己要賺大錢，但是，這種行當一般個把月就是一趟來回，個把月的時間，乾什麼能賺那麼些錢？
如蕭哥所言，風險太大。
既然他說要去城裡賺大錢了，那麼他們把他留在哪裡，即使羅標很長時間回不了家，村裡人也不會懷疑。
而我因為家庭出現變故，雖然也有不少村民可憐我，經常給我接濟，但是那時的我心裡是自卑的，當時的我根本不知道會賺多少錢，隻認為是進城到工地上出苦力，我甚至都沒有和我弟弟說我要去哪，而且，我當時根本不知道他們是乾什麼的，就主動尋找他們合作，這其實是個大忌，要不是後麵他們看我不像是“鬼”，加上我意外救了老杜，我真不一定能活著回來。
我在渾然不覺中稀裡糊塗地撿了一條命。
車子停在了一個小賓館的門口。有點破敗，但是並不臟，蕭哥開了四間房。
我以為是一人一間，沒想到老杜拉著我站在三樓。
“我倆住這間。”
我沒敢回絕他，在進去後，我試探著問他。
“杜哥，不是四房間麼，咋不一人一間啊？”
“不懂就別亂問，記住，頭不找你，你不許去找頭，否則……”
“我懂！”
老杜脫下自己的衣服準備洗澡，我看著他那皮包骨頭的樣子，我甚至在想，我能一拳打死他。
老杜看了眼自己瘦巴巴的身體，自嘲道。
“賣肉也賣不了幾塊錢，對吧？”
“現在都流行減肥呢，很多女生想要你這種身材還要不到呢！”
老杜嘴角扯了扯。
“是啊，老子是投錯胎了，應該投成女的，這會兒還能讓你小子爽一把。”
“？”
我想著老杜女裝長發的樣子，有點想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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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賓館待了七天，我帶著分給我的錢回家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個時候的心情，在沒收到這筆錢之前，我無數次指責過自己。
這種錢你真的能賺嗎？
你花得出手嗎？
事實證明，能！
那一摞厚厚的，厚得能把我脊梁骨壓彎的錢放在我手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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