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從哪整了這麼一個怪物？”
老杜在前麵，邊跑邊說。
“要不咱們坐下來喝杯茶，我慢慢說給你聽！”
“狗日的，你們用手電照著路，跟著我跑！”
說著，老杜一個加速，我和於坤則是咬著牙緊緊跟在他後麵。
幾個轉彎之後，我就看見，前麵也是一條我們剛掉下來時的那種墓道口。
前方就是深不見底的深坑。
我知道他想怎麼做了。
我對著於坤大喊。
“前麵就是深坑，待會記得趴下！”
於坤已經快不行了，我看他眼神都有點迷離。
後麵又傳來了墓道被撞爛的聲音。
“趴下！！！”
我大喊！
我們三個同時趴在墓道口的左右兩側。
那巨大的好像火車頭一樣的老鼠帶著一股子腥風從我們身邊跑過。
然後直直的掉進前方那不見底的深淵中。
我躺在地上，大口呼吸著，整個人好像個快要爛掉的風箱。
老杜倒是還好，他站起來，往底下看了看。
“嘖嘖嘖，這下估計得摔得老慘了！”
“心疼你爹了？”
我坐起來，看著他說道。
“那可不！我爹到死都沒吃到你，我這個當兒子心裡難安啊！要不我送你下去，你去替我償個罪？”
我見他玩不起，趕緊擺手，站起來往於坤那裡走去。
“還活著吧？倒是吱個聲啊！”
“沒事！沒事！我歇會……歇會就好！”
老杜看著他，說道。
“體力透支，最好是讓他睡一覺，補充一下體力，否則後麵他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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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先休息一會，我待會叫你。”
“多謝王家兄弟，多謝杜兄弟！”
他躺在地上，竟然還想給我們抱個拳。
老杜一腳把他要抱拳的手給踢掉。
“他媽的都是些什麼貨色，怎麼你們那邊連你這種都可以帶人出來了？”
“不怕兄弟笑話，我這幾個兄弟，都是苦出身，家裡……唉！都想拿命換點錢給家人，否則，我也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韙在下地前找蕭爺臨時加價，我實在是沒辦法，蕭爺隨便多劃拉給我們一件兩件，可能就是我那群兄弟孩子明年的學費……”
他說話聲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含糊，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他人不錯，還救了我一命。”
我看著老杜。
“這行好人死得早，爛好人死得更早。”
我看於坤好像徹底熟睡了，便用肩膀碰了老杜一下。
老杜好像很煩躁，用手把我肩膀扒拉開。
“老杜，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後麵他不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咱們別動他們。”
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老杜斜瞥了我一眼。
“心軟了？誰入行不是活不下去才進的，誰家好人不想坐著辦公室，一邊喝著茶一邊就把錢賺了，這行以前多是父子，現在卻全是師徒，知道為什麼不？”
我搖頭。
老杜也靠著墓道壁坐在地上，點了根煙。
“因為都想著自己乾缺德事，讓自己孩子活得乾淨，誰願意自己家孩子放著乾淨錢不賺，來賺這種臟錢，所以，你最好收起你的慈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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