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理會鬼子在後頭的大喊大叫，我繼續緊跟著前麵的車一路跑。
我本以為，他們不過是在附近隨便找個偏僻角落把那東西燒了了事。
可開著開著，不知怎的就上了國道。
眼看黑四他們的車開始提速，漸漸和我拉開了距離，我隻能乾著急。
我猛踩油門，但一檔再怎麼踩速度也上不去。我急得滿頭是汗，好幾次試圖換擋，不是油門刹車沒配合好熄了火，就是車速太慢根本掛不進檔。
好在最後被我摸到了掛二擋的竅門，總算把速度提了起來。
那時候的國道又窄路況又不好，好在車不多，偶爾過幾輛也都是運貨的卡車。所以即便我像傻子一樣熄火了好幾回，也沒引起什麼注意。
也幸虧車少，加速開了沒多久，就又追上了黑四他們的車。
我跟著他們一路開了大概半個鐘頭，見前車車頭一拐，轉進了一條匝道。
現在我知道那是匝道，可當時隻覺得那不過是條右轉的路而已。
剛開上柏油路，還沒鬆口氣，就看到路邊立著一個指示牌，上麵寫著：
佛開高速。
坐在車裡，本來初次開車的那份忐忑，已經在剛才那段路上磨掉不少。可這會兒，我的心又怦怦跳了起來。
第一次摸方向盤，沒駕照在下麵開開也就算了，直接乾上高速？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我幾乎是抖著手接過收費站人員遞來的票據，一刻不敢多停，手忙腳亂地把車開上了高速。
我剛上高速，電話就響了，我剛接起來就聽到黑四的大嗓門：“怎麼樣？那丫頭的手軟不軟啊？”
我心裡特別慌，根本沒想著反駁他：“四哥，這玩的太大了，我一次車都沒開過，你這直接帶我上高速了？”
“怕什麼，這條高速去年才修好，你看這上麵哪有車，放心大膽地開！”
我聽見他那邊響起了火機打火的聲音，然後他又說道：“我們從沙湖收費站下去，你留意著點，別開爽了開過了站！”
“行，我開不快，反正就跟著你們就行了。”
——————
我們從沙湖收費站下來後，沿著那條破爛的縣道往西跑了一截，前麵的車方向一轉，一頭紮進一條砂石路裡。
那條路窄得要死，隻能算是勉強容得下一輛車通行，我們又顛了半裡地，終於停在了一條河的岸邊。
黑四說這河叫蓮塘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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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就懂了黑四為什麼要選這裡。
這地方沿途隻有幾間破敗的漁房，連個成規模的村子都沒有，而且這河岸還有早年采砂留下的緩坡，又陡又滑，隻要把車往這河裡一推，沉進河底根本無從查起。
我想的果然沒錯。
黑五掃了一圈四周，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後，當即跳上車打火。
他把車子掛上空擋，讓車子隻靠怠速慢慢滑向坡邊。
到陡坎處時，黑五猛地推開車門，直接從車裡跳了下來，然後就地一滾摔在砂石地上，車身隨即失去控製，順著斜坡加速衝出去，“轟”的一聲悶響，整輛車就紮進了河水裡，河水表麵咕嚕起幾朵水花，然後車子徹底沉入水中。
我們如法炮製，紛紛按照他的方式將車輛沉入水裡。
最後，我們四輛車進去，隻剩下一輛車開了出來。
我有點納悶，問黑四為什麼不把那幾袋人皮也放在車裡一起沉了。
黑四搖頭說不行，那樣不保險。車推進去，就算日後警察找到，最多聯想到貪官藏贓。可要是車裡發現人皮，麻煩就大了。
我點點頭，又說起了那個小日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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