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強賽前一天，特拉布宗下了場小雨。<\/p>
酒店大堂裡的陌生麵孔比昨天更多了。西裝革履，手裡拿著筆記本，眼睛一直往電梯口瞟。<\/p>
這些人不是記者，大多數都是球探。國青進了世青賽四強了，而世青賽是個年輕球員展示自己最好的平台，也世界各球隊挑選年輕球員的最佳平台。<\/p>
武石從電梯出來，銀飄在旁邊，環顧了一圈。“左邊那個，曼聯的。右邊那個，巴薩的。角落裡那個，巴黎聖日耳曼的。還有兩個，一個阿森納，一個多特蒙德。”她頓了頓，“比昨天多了三家。”<\/p>
武石沒理她，往餐廳走。銀跟在他後麵。“你隊友們今天都不在。陳亮在消防通道打電話，李浩然在房間裡沒出來，王卓封在樓頂，武磊在咖啡廳。林若在健身房，但他是唯一一個沒在接電話的。”<\/p>
武石停下腳步。“你怎麼什麼都知道？”<\/p>
銀翻了個白眼。“我可是係統。酒店裡每個房間的信號我都能收到。你隊友們的手機都快被打爆了。”<\/p>
“還有幾個國內號碼，不是經紀人，是前國腳。”<\/p>
“楊晨。邵佳一。都是德甲踢過的。他們給武磊打了電話。”銀又看了一眼，“還有幾個號碼——歐洲俱樂部內部的人。不是球探，是管理層。有個是薩爾茨堡紅牛的體育總監。”<\/p>
武石沒說話，往餐廳走。剛走到門口，手機震了。他低頭一看奧維馬斯。<\/p>
“武石，你在酒店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很隨意，像在聊家常。<\/p>
“在。”<\/p>
“我到了特拉布宗。十五分鐘後在你酒店大堂。有空聊聊嗎？”<\/p>
武怔了一下。奧維馬斯親自來了。“好。”<\/p>
掛了電話，武石疑惑。“他來乾嘛？”<\/p>
銀搖了搖頭。“大概有多個任務，但具體不知道。”<\/p>
十五分鐘後，奧維馬斯出現在酒店大堂。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休閒外套，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旁邊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武石走過去，奧維馬斯笑著伸出手。“武石，又見麵了。”<\/p>
武石握住他的手。“總監，你怎麼來了？”<\/p>
“來看半決賽。”奧維馬斯指了指旁邊的中年人，“這是我們的球員發展主管，漢斯。他負責集團旗下所有俱樂部的球員租借和轉會。”<\/p>
武石看了一眼那個中年人。漢斯看起來四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說話很慢。<\/p>
“武石，你在阿賈克斯的表現很好。集團很滿意。”<\/p>
武石沒說話。他等著下文。<\/p>
奧維馬斯開門見山。“我來，不隻是看你。我來看你的隊友。當然還有其他別的隊的年輕人。”他頓了頓，“其他隊的我就不提了，你們這支國青隊，有幾個球員很符合我們的體係。武磊、王卓封、林若，還有那個邊後衛，李浩然。”<\/p>
武石怔了一下。“球隊要簽他們？”<\/p>
“不是直接簽。我們集團的體係，你了解嗎？”<\/p>
武石搖頭。<\/p>
奧維馬斯靠在沙發上，開始說。“城市足球集團，在全球有十幾家俱樂部。曼城是核心，然後在世界各地有衛星俱樂部——美國有紐約城，澳大利亞有墨爾本城，日本有橫濱水手，西班牙有赫羅納，法國有特魯瓦，比利時有洛梅爾，印度有孟買城，烏拉圭有蒙得維的亞城托奎，巴西有巴伊亞。意大利的巴勒莫。”<\/p>
“這些俱樂部，訓練方法、戰術體係、青訓理念，都是統一的。球員可以在集團內部流動，不需要重新適應。”<\/p>
武石聽著，腦子裡飛快地轉。“你的意思是，讓我隊友先去衛星俱樂部？”<\/p>
“對。比如王卓封，我們很看好他的傳球視野和跑位意識。但阿賈克斯一線隊現在沒有他的位置。我們建議他先去特魯瓦法乙，我們集團的球隊。在那裡踢一年，適應歐洲的節奏。如果表現好，直接進阿賈克斯一線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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