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生都被編進了“國民義勇隊”。
仿佛一夜之間，整個日本都變成了一顆被放在砧板上的硬核桃，等著美國人的血來撬開它。
滬市的日本僑民也明顯躁動起來。
租界裡那些平時趾高氣揚的日式商鋪開始悄悄清點庫存，有些日僑把家眷往北方送。
碼頭上多了許多穿和服的婦人，提著柳條箱，在憲兵的保護下登船。
船票難求，開往大連和青島的班輪一票難求。
這些動靜，陳陽全看在眼裡。他知道，
這不是一般的逃難。這是一盤大棋正在收攏的落子聲。
果然，二月的第二個星期，岡部治三郎再次找上門來。
與上一次不同的是，這一次，岡部直截了當提出了要求：滿鐵希望運輸部在兩個月內，秘密完成一份從滬市至旅順，再經南滿鐵路北送的全部運力調配方案。
陳陽看著岡部治三郎帶過來的一疊文件，詢問道，“特種物資是什麼？”
岡部治三郎從文件底下抽出兩張寫滿日文的資料，恭敬地遞給陳陽道：“陳部長，這兩份資料上有明確的記錄。”
陳陽隻掃了一眼，心裡便全明白了。
資料上所說的那些精密醫療器械還有民生物資之類的東西根本就是巧立名目。
這些東西，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真正的物資，不會寫在紙麵上。
“陳部長，”岡部微微前傾，“大村先生說，帝國在太平洋上的戰場已經無關大局了。帝國真正要保住的東西，在滿洲。”
“滿鐵已經把鐵路運力重新調整過了，南滿線會留出足夠的車皮。”
“現在唯一的要求就是，您這裡的船，一艘都不能少。”
陳陽伸出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敲了敲。
“船的問題，不是我們能完全做主的。”
“現在美國人的潛艇就在東海晃悠，民船夜裡出海連燈都不敢開。就算有憲兵隊的護航令，船東們也未必肯拿身家性命去賭。”
“大村先生當然知道。所以，我們不是在跟陳部長商量船舶的問題。”
岡部治三郎語氣突然有了變化，“我們是在商量，怎麼讓那些船東們知道，跟帝國合作，還有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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