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曾經的頂頭上司，盧津態度很恭敬，沒有出身世家名門的桀驁與不訓，恭恭敬敬叉手行禮，朗聲叫了聲“裴侯早”！
嗓音洪亮如雷，讓騎在馬上的裴宴修微微發愣，身子也顫了顫，感覺很是莫名其妙。
作為上司，他當然沒有費心去記過自己手底下的人，就算要記，也是記相貌突出或者能乾出眾以及平日裡好吃懶做的人。
像盧津這種規規矩矩做事，卻沒有任何出挑的才乾與特長，他頂多是記他叫盧十三，對上了那張溫和不失禮貌的臉。
這樣的人，既不惹他厭煩，也不讓他感到喜歡，反應非常平淡。
他拉直韁繩，身子彎曲向下看，對準盧津的微笑，應聲好，“盧十三。”
盧津眼睛一亮，“裴侯您居然記得屬下？”
裴宴修嘴角抽搐，心道當然記得，自己妹妹都因為這張臉看花了眼，他肯定是印象深刻啊！
他眯著眼睛仔細打量盧津，從上至下、從左到右，一個角落也不曾放過。
嘖……裴宴修咋舌。
這盧津，相貌平平，並不是豐神俊朗般的人物，還不及他的好兄弟燕謙半分，怎麼裴倚昭就疑似看上他了？
裴宴修歪頭再次打量。
記憶中二妹夫崔羨的模樣變得模糊不清，他都想不起來崔羨有什麼突出的特征，隻知道崔羨在家中排行十二，人稱崔十二。
崔十二，盧十三。
裴宴修不禁嗤笑，兩個在前朝鼎鼎有名的姓氏，一個行十二，一個行十三，當真是有先後順序啊。
盧津被裴宴修盯得後背發涼，眼下又發現裴宴修噙著笑看他，頭皮不由自主跟著發麻。
他結結巴巴問：“裴……裴……裴侯，您這般……這般看著屬下作……做甚？”
裴宴修意識到自己眼神太過明顯，遂收回了視線，坐直身子，說：“沒什麼。”
“盧十三。”他又叫盧津。
盧津即刻肅容，“裴侯有何吩咐？”
“午後你叫上劉楚，我們三人去城外策馬。”
盧津下意識“啊”了一聲。
他和劉指揮使都要當差，出城策馬，那不就是擅離職守嗎？
難道殿前司的活比皇城司好做嗎？
“沒事，這也算是公務之一。”裴宴修神色淡然說，“我還要去城外兵營巡查，今日皇城司沒什麼大事，陪我策馬一兩個時辰耽誤不了多少功夫。”
盧津神色怔怔，有些不敢相信。
當……當真嗎？
瞧他猶猶豫豫的，裴宴修可沒有耐心同他再閒談，隻道：“你儘管同劉楚說，他不會有任何意見。”
留下這麼一句話，裴宴修策馬揚鞭而去，隻餘塵土在盧津麵前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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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津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雙眸滿是納悶不解。
找劉楚就罷了，劉楚是曾經的副指揮使，是裴宴修最親近的下屬，僅次於雲蒼與曲水泱，即便裴宴修不在皇城司當值，他也時常與劉楚來往。
至於自己，一個皇城司默默無名的小兵，如何吸引得了裴宴修的注意力？
盧津想不通。
——
——
即便正午陽光高高懸掛上空，從頭照耀著盧津整個身子，他也是一副茫然表情。
他拉直韁繩，繃緊後背，策馬跟上前方的裴宴修與燕謙。
劉楚發覺燕謙神色有些不對勁，正要追上燕謙詢問個究竟，就見燕謙腳步陡然加快，馬蹄聲踢踢踏踏傳入他的耳簾。
“這……”劉楚詫異道，“這麼快嗎？”
幸好這是城外，要是在汴梁城，以燕謙的行為，就要去詔獄裡和一壺茶，坐一整天了。
“逸賢，咱們來比比誰最快！”燕謙停下馬來，對裴宴修說道。
“行啊。”裴宴修滿口答應，轉頭望向盧津，揚了揚下巴，問：“盧十三，你要不要參與？”
盧津原想連聲拒絕，還未開口說話，就聽到了燕謙十分肯定的聲音：“盧樂道自然是要參與的，對吧？”
燕謙回頭眉目挑動，望了他一眼。
他眼中含笑，瞧起來卻陰森恐怖。
盧津硬著頭皮說聲好。
燕謙聽到這聲答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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