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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建國一聽，臉上立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他躊躇著回應道：“站長。。。這。。。這不太好吧？
咱們之前那樣對人家。
說話不算話，還把人家趕走了。
現在又覥個臉去找他。
我這。。。我這老臉往哪擱啊？怎麼開這個口嘛！”
他心裡對陳峰是有愧的，實在不願意毀約後再次去麵對陳峰。
吳良信見他推脫，眼睛一瞪。
語氣變的更加嚴厲。
開始威逼利誘起來：“蔡建國，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這可是為了站裡的集體利益。
你看看現在外麵鬨成什麼樣子了？
咱們站自己的攤位名聲臭了。
影響的可是整個客運站的聲譽跟收入！”
吳站長也沒想到小碗小小的湯藥裡有這麼多門道。
先前本以為沒啥門檻，自己就能做。
哪曉得會是這個尷尬局麵。
如果他提前知道，肯定不會想方設法趕走那個姓陳的小子。
想到這，他走近幾步。
語氣放軟的勸道：“老蔡啊，你要搞清楚立場嘛！
咱們才是一個集體。
那個陳峰，他再能耐，也就是個農村個體戶。
你現在去找他，又不是去求他。
而是給他一個機會！
隻要他肯把真正的配方說出來。
或者。。。或者乾脆來幫咱們站裡乾。
咱們可以給他點好處嘛！
比如，讓他當個臨時工？
或者。。。給他點獎金。”
他拍了拍蔡建國的肩膀。
又語重心長的說道：“這都是為了咱們客運站的經濟發展大局著想。
這個季度上頭的撥款又砍了。
現在國家要搞市場經濟，外麵的柴米油鹽貴。
我得為了年底大家夥的獎金著想啊。
你作為保衛科長，要有這個覺悟跟擔當！”
在吳站長連番的“集體利益”，“大局著想”的帽子扣下來。
蔡建國儘管心中一萬個不情願。
也隻好苦著臉。
硬著頭皮答應下來：“是。。。站長，我。。。我這就去試試。”
。。。。。
夏天的太陽剛過早上五點半就已經出來了。
明晃晃的炙烤著西北方麵連綿的丘陵。
陳峰和陳東，連帶著王猛陳小妹四人。
挑著兩副新打的擔子，深一腳淺一腳走在通往王家崗的土路上。
擔子兩頭是包裹著舊棉絮的保溫木桶。
裡麵盛滿了用冰涼井水兌過的“茯苓正氣水”。
中間掛著乾淨的碗勺和那塊寫著“茯苓正氣水，解暑醒神，無效不要錢！”的招牌。
木桶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出沉悶的聲響。
陳峰選擇王家崗作為第一站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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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崗地處相對平坦的壩子區。
可耕種田地麵積遠比石頭溝那種山旮旯大的多，幾乎是兩倍不止。
自從家庭聯產承包責任製推行開來。
王家崗的社員們積極性高漲，收成見好。
日子過的自然比石頭溝寬裕些。
手裡應該能有點閒錢。
他讓大哥陳東和陳小妹去了南邊幾個村子。
自己則帶著王猛直奔北邊。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兩人挑著擔子，穿梭在王家崗綠油油的稻田和玉米地之間。
沿著田埂大聲吆喝：“茯苓正氣水！解暑提神！五分錢一碗嘞！”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沒效果不要錢！”
汗水很快就浸濕了他們破舊的汗衫。
回應他們的，卻大多是田間勞作社員們疑惑，審視。
甚至帶著點排斥的目光。
“啥玩意兒？五分錢一碗？搶錢啊？”
“就是，一碗水賣五分錢？鎮上的涼茶也才兩分！”
“走走走，乾活呢，沒空聽你們忽悠！”
個把小時下來，兩人嗓子都快喊啞了。
腳皮也給磨破了。
卻連一碗都沒賣出去。
王猛最先撐不住了，一屁股坐在田埂上。
二話不說脫下破解放鞋。
揉著磨出水泡的腳底板。
齜牙咧嘴的抱怨道：“峰哥。。不行了。
累死我了！
這王家崗的人咋這麼摳搜？
五分錢都舍不得？
我看咱們這法子不行啊。
還不如回去想辦法跟客運站那幫龜孫乾一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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