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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鎮上采購了一下午。
除了給幾個女人買了節日禮物之外。
陳峰還慷慨的購買了許多糧油副食品。
糧油是囤起來過冬吃的，至於那些桃酥啥的副食品。
則完全就是家裡人的零嘴了。
老娘節省了大半輩子，曾幾何時吃過副食品？
看見陳峰拿著糧油票去購買桃酥，趕忙上前製止。
說讓峰子留著點錢過年，最好給林晚生的兒子或者女兒。
老一輩人就這種思想，一分一厘都要省下來留給後輩。
即便陳峰跟林晚這樣有名無實的“夫妻”。
按照陳峰的話，孩子都沒影兒呢，先把大人的嘴巴顧好再說。
他態度強勢，雜七雜八買了一大堆。
搞的供銷社的售貨員以為已經過年了，這是采辦年貨呢。
一行人拿了東西準備回家，哪曉得前麵突然出現了遊街的人。
一輛東風牌的大卡車緩緩在石門鎮的街道上行駛。
後車鬥裡是幾名武警戰士押解著犯人的景象。
陳峰很快就在犯人中看到了一個熟麵孔。
正是偷偷開賭檔的王麻子。
王麻子被武警按著腦袋，身上五花大綁，背後還豎著一塊牌子。
上麵歪歪扭扭的寫著：“賭博罪”三個大字。
聽旁邊的路人說道：“王麻子這回是慘了，聽說要去大西北服刑。”
“他出老千騙了那麼多人，有這個下場純屬活該！”
“判幾年啊？判輕了可不公平。”
“現在嚴打，不會輕的，起碼十年刑期！”
卡車悠悠而過，揚起不少煙塵。
講閒話的人也都散了。
陳峰目光炯炯的看著這一切。
上一世自己這個時候已經去了縣城。
那一年嚴打的場景他曆曆在目。
如果不是運氣好，攀上了縣長家的閨女。
怕是也要跟王麻子一個下場，去大西北進行勞改。
這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陳家人過節的心情。
可剛走到村口，陳峰幾人就發現氣氛不對。
平日裡還算寬敞的土路兩旁。
此刻停著幾輛破舊的拖拉機和大馬車。
車上堆滿了捆紮好的，光禿禿的半截樹苗。
一些社員正喊著號子，小心翼翼將這些嬌嫩的樹苗從車上卸下來，堆放在路邊。
空氣中彌漫著新翻泥土和植物根莖特有的氣息。
幾個穿著四個口袋乾部服，像是縣裡或者公社下來的人。
正拿著本子，跟生產大隊書記曹雙寶以及幾個大隊乾部大聲的交談著，一頓指手畫腳。
許多村民圍在周圍，好奇看著。
議論紛紛，臉上帶著各種複雜的情緒。
有期盼，有茫然，也有一臉的激動。
陳峰的心卻猛一沉。
看來市農業大學的教授黃守成，還是沒能扛過曹雙寶的軟磨硬泡呀。
那條他記憶中錯誤的老路，終究還是開始了。
曹雙寶顯然把這事當成了頭等大事來抓。
甚至不惜打斷了正常的秋收節奏。
放眼望去，原本應該再長幾天。
讓籽粒更飽滿些的稻穀，已經被提前收割了不少。
田裡光禿禿的，顯的有些倉促狼藉。
他的打算很明顯，就是要搶在土地封凍之前。
把這些寶貴的果樹苗全部栽下去！
生產大隊書記曹雙寶正挽著袖子，親自在現場指揮。
黝黑的臉上帶著亢奮的神色。
他大聲吆喝著：“快！手腳都麻利點！
小心別傷了根！這邊卸完了趕緊去地裡幫忙搶收！
趁著地還沒上凍，必須把這批苗子全給我栽下去！”
陳峰看著眼前這番熱火朝天的景象，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心中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認得這些樹苗，大多是蘋果和梨樹的幼苗。
王猛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陳峰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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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壓低聲音說道：“峰哥，看見沒？還是搞來了！
聽說這批樹苗可來之不易，是曹書記磨破了嘴皮子。
從縣裡，市裡，甚至鄰縣幾個兄弟單位那裡‘化緣’化來的。
有的是人家果園淘汰下來的次等苗。
有的是林業部門扶持的試驗苗。
七拚八湊，才湊了這麼些。
代價就是，咱們村得拿出不少好地來種這玩意！”
陳峰沉默的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些在秋風中顯的有些單薄的樹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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