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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小平笑著點點頭，拍了拍陳峰的肩膀。
對李乾事說道：“是啊，小陳同誌的理論結合實際，講的深入淺出，很有水平！
連縣農業局的同誌聽了都誇！是我們請來的小老師嘛！”
陳老師？上課？很有水平？
這幾個詞像針一樣，狠狠紮在曹雙寶的耳朵裡。
他僵硬的轉過頭，看著被袁書記親切拍著肩膀。
被李乾事恭敬稱呼為“陳老師”的陳峰。
再看看自己此刻孤立無援，狼狽不堪的境地。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憤懣和滔天的嫉妒，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內心。
陳賴子！
年前還是他隨時可以拿捏，村裡人人避之不及的二流子，無賴漢！
現在，居然搖身一變，成了鎮政府領導們的座上賓。
成了有水平，會農業，被大家夥尊敬的“陳老師”？
而他曹雙寶，為公社，為集體立下過汗馬功勞。
當了十多年生產大隊書記，現在卻像條老狗一樣。
被一個小乾事呼來喝去，當中駁斥顏麵掃地！
這世道，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規矩？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能勉強維持住站立，不讓自己失態。
這時，陳峰似乎才注意到站在辦公室角落裡，臉色異常難看的曹雙寶。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語氣平和的打了聲招呼：“這不是曹書記麼？您怎麼也在鎮上？是來辦事？”
這一聲無比平常的問候，聽在曹雙寶耳中。
卻比剛才李乾事的斥罵更讓他難堪百倍。
他勉強從喉嚨裡擠出一點聲音，含糊的“嗯”了一聲。
連頭都沒點，幾乎是落荒而逃般的，快步從袁小平和陳峰身邊擦過。
衝出了辦公室，消失在走廊儘頭。
背影是那麼佝僂而倉皇。
袁小平看著曹雙寶離去的方向，微微搖了搖頭，沒說什麼。
李乾事則不屑的撇了撇嘴。
陳峰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神色。
上前詢問道：“李乾事，不知道我們石頭溝的曹書記來乾嘛？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李乾事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閃爍。
支支吾吾的去瞄旁邊的袁小平書記。
臉上是一副想說又不敢說，左右為難的表情。
剛才他訓斥曹雙寶時聲音不小，估計陳峰和袁書記在外麵也聽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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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平看了李乾事一眼，擺了擺手。
語氣淡然的提醒道：“有什麼情況就直說，小陳同誌也不是外人。
咱們鎮上的工作，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見書記發話，李乾事這才鬆了口氣。
但臉上還是帶著些許尷尬，搓著手對陳峰解釋道。
“陳老師，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就是石頭溝的曹書記，過來。。。嗯，還是為果樹補種申請補助的事情。
你們大隊年前種的果樹凍死不少，現在想補種。
需要樹苗、肥料，還有。。。資金支持。”
他頓了頓，又連忙補充道：“小陳老師，你是搞技術的。
可能不清楚我們這具體經辦人的難處。
鎮上財政就那麼點，年年緊巴巴的。
這農業補助，更是僧多粥少。
石頭溝年年受災，年年要補貼。
給多了，其他大隊有意見，說我們偏心。
給少了，大隊乾部們又哭窮，說鎮上不支持生產。
我們這個部門夾在中間，難做啊！
而且現在上麵的精神，大家夥也都知道。
鼓勵生產自救，搞活經濟，自力更生。
減少對落後生產模式的直接輸血。
曹書記他們那套‘等、靠、要’的老思想。
實在是不好助長呀！”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曹雙寶這是來碰釘子，自找沒趣。
袁小平聽著，也是微微歎了口氣。
臉上露出一種深有感觸的無奈。
他對陳峰說道：“小陳，你看到聽到了吧？
這就是吃大鍋飯吃久了留下的後遺症。
以前是計劃經濟，上麵定任務。
下麵隻管乾，缺什麼要什麼。
導致懶漢養的多多的，誰都不想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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