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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點多，高爽帶著羅凱、廖凡，還有另外三個馬仔。
先去了橋頭堡的花鳥市場。
這個花鳥市場比較大，品類也多。
算是老城區內數一數二的大市場。
不光有賣各種花鳥魚蟲的，甚至有偷偷摸摸賣古董的。
當然，明麵上說的都是家裡的老物件。
什麼缺錢了，拿出壓箱子底的東西出來換錢求生。
其實濫竽充數，有很多景德鎮出的假東西。
也就是所謂的“現代工藝品”。
這個時間點市場早就關了門。
但花鳥市場旁邊有條小巷子。
裡麵有幾家通宵營業的店鋪。
專門售賣鳥食、蟲餌之類的。
這麼晚還開著，主要是給釣魚的人提供魚餌。
這年頭肉蛋魚奶等商品還是非常昂貴的。
有許多工人下班後，就會帶著自製的魚竿漁具去江邊偷摸釣魚。
要是能釣一條大江鰱，家裡兩三天的肉菜就能省下來了。
羅凱就是個名副其實的釣魚佬。
熟門熟路的找到一家店鋪。
敲開門，跟老板說要買蚱蜢。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
看了高爽等人一眼，也不多問。
轉身從後麵拎出一個大麻袋。
“兩塊錢一斤，要多少？”
羅凱看了看那個麻袋，裡麵密密麻麻全是活蚱蜢。
綠的，褐色的，擠在一起亂蹦亂跳。
“額。。。。來三斤。”他說。
老頭稱了稱，收了六塊錢。
羅凱拎著麻袋出來，裡麵蚱蜢活蹦亂跳，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下一站，解放路最大的公共廁所。
那是這一片有名的“黃金地點”—。
位置號，人流量大，廁所也大。
男廁女廁加起來一共有二十多個坑位。
每天人來人往，可以說是絡繹不絕。
甚至比那百貨商場的人流還要大。
高爽帶著人躲在廁所對麵的巷子裡。
偷偷摸摸觀察了一會兒。
廁所門口有個老頭守著，收費的。
這裡上廁所不收費，但是倒痰盂洗痰盂是要收費的。
畢竟這片老城區的下水不行。
許多家庭的下水管道都不大，沒有洗痰盂的條件。
所以必須依靠公廁的上下水。
用一次則兩分錢，不咋貴。
這會兒已經晚上十點多了，老頭正坐在門口打瞌睡。
“老羅，你帶兩個人進去弄事。”高爽說。
“廖凡，你和小李在外麵守著。
要是有人來，就擋一擋。
千萬別被人發現咱們偷屎！”
屎可是好東西，在鄉下的農民那叫做有機肥。
羅凱極不情願的點點頭。
帶著兩個馬仔，輕手輕腳的走進廁所。
門口的老頭迷迷糊糊睜開眼。
看見有人來，立馬伸手要錢。
羅凱沒好氣的咕噥道：“向前想瘋了吧，老子又不倒痰盂！”
話雖如此，但還是掏出兩分錢，扔給了老頭。
老頭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三人已經進去了。
廁所裡味道很衝，氨水味混合著別的什麼味兒。
熏的人眼睛疼，羅凱捂著鼻子，心裡將高爽的祖宗三代都罵了個遍。
然還是指揮著手下人直奔最裡麵的坑位。
他早有準備。
掏出一個鐵皮桶，還有一把長柄的勺子。
接下來的一幕，實在不堪描述。
幾分鐘後，羅凱和兩個馬仔從公廁裡出來。
鐵皮桶裡，已經裝滿了“原材料”。
那味道，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看門的老頭見狀，張嘴問道：“你們。。。你們乾啥？”
話沒說完，羅凱就又扔了兩分錢過去。
“老頭，別管閒事！”
說完徑直奔向馬路對麵。
廖凡和小李捂著鼻子往後退，高爽也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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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揮手道：“別過來，快走快走！”
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淩晨十二點，解放路。
整條街都睡著了。
路燈昏暗，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連巷子裡的狗都懶的叫了。
偶爾有一兩個夜歸的人。
也是行色匆匆，很快就消失在巷子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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