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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高強達成口頭約定的第二天。
田老師家門口的工地就恢複了正常。
那些屎蚱蜢留下的痕跡，已經被街道辦的清潔工衝洗的乾乾淨淨。
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味道，還縈繞在空氣中。
像是在提醒著人們，晚上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噩夢。
當然，為了清理這些玩意，陳峰掏了腰包，額外給了街道辦的清潔工加班費。
這年頭不拿真金白銀出來，沒人會幫你乾活兒的。
更何況是這種又臟又累的活兒。
老趙頭帶著工人們繼續乾活。
腳手架上的身影忙碌而有序。
鏟牆皮、補裂縫、抹灰、刷塗料，幾乎一天一個樣。
“老叔，這麵牆抹完，今天就能收工了。”
陳峰站在院子裡，仰著頭朝上麵喊。
老趙頭從腳手架上探出半個身子，抹了把臉上的汗。
咧嘴笑道：“峰子，照這進度，再有十來天，外牆就能全完事兒！”
“不急，慢工出細活。”陳峰說，“質量第一。”
老趙頭點點頭，又縮回去繼續乾活了。
陳峰在院子裡站了好一會兒，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心裡卻想著別的事。
曹水生。
這小子到底跑哪兒去了？
出事了就跟人間蒸發了一般，連影子都尋不到了。
找是幾乎不可能找到的。
人海茫茫，整個滬寧區塊麵積這麼大。
這還不包括遠郊的寧遠縣城、崇明縣城那些地方。
他去哪兒找？
也隻能聽之任之了。
最可憐的可能就是石頭溝的老書記曹雙寶。
陳峰想起昨天中午給曹雙寶打的那通電話。
電話那頭，老書記的聲音沙啞的幾乎聽不出來。
問了好幾句才聽清他在說什麼。
水生呢？
水生有消息嗎？
他現在咋樣了？
陳峰沒法回答。
他知道曹家一向重男輕女。
即便女兒曹冬玲是石門鎮鳳毛麟角的大學生。
那也不如兒子曹水生在繁華的滬寧落腳更能讓曹雙寶高興。
可現在，兒子傷人跑路，還被公安通緝。
找到人之後肯定要負法律責任，坐牢是板上釘釘的。
這事兒對曹雙寶的打擊，比什麼都大。
陳峰歎了口氣。
隻能等風聲過了再說。
希望水生能聰明點，別再惹事了。
他來滬寧已經一個星期了。
這邊的事算是暫時被穩住。
高強那邊不會再找麻煩，田老師的活兒在正常進行。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找新的工程，把建築隊的十四個人安頓好。
但陳峰心裡，始終牽掛著遠在首都的林晚。
她一個人住在那個小房子裡，懷著兩個多月的身孕，每天還要去孫教授家紮針灸。
雖然姚小兵答應會照應著，但畢竟不是自己人，能照應到什麼程度？
該去接她了。
陳峰打定主意，先把這邊的事安排好，然後就上首都。
。。。。。
當天下午，陳峰騎著自行車去了一趟郵局。
他要給遠在香江的嶽父母打個電話。
這年頭，長途電話貴的驚人。
一分鐘好幾塊錢，普通人寧願發電報也不願意打這個電話。
但陳峰舍得。
他先掛了長途轉接，等了將近十多分鐘，那邊才接通。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
是嶽母蔣瑞英。
陳峰清了清嗓子：“媽。。。是我，陳峰。”
這聲媽叫的有些尷尬，因為陳峰知道，蔣瑞英不喜歡自己這個毛腳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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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自己的態度一直都很冷漠。
不過蔣瑞英今天卻出奇的高興。
陳峰知道，此時改口改的恰到好處。
“哎呀！是小峰啊！你在哪兒呢？
林晚呢？你們怎麼樣了？”
陳峰笑道：“媽，我在滬寧呢。
林晚在首都治病，我馬上就過去接她。
我正要跟您說這事兒。”
他把林晚的情況簡單說了說。
在首都名醫孫守仁教授的針灸治療下，林晚已經能開口說話了。
雖然還不太利索，但比之前好的多。
還有一件大喜事。
那就是林晚懷孕了，已經兩個多月了。
電話那頭先是沉默了幾秒。
然後便是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
“老林！老林你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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