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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峰愣在原地，張嘴就想喊。
“水生！曹水生！”
他喊了好幾聲，可聲音剛出口就被周圍嘈雜的人聲給吞沒了。
這年頭火車上的隔音本就不好。
車廂連接處更是各種聲音的彙集地。
車輪碾過鐵軌的咣當聲，車廂連接處晃動的嘎吱聲。
還有旅客們聊天的嗡嗡聲，小孩哭鬨，大人哄勸的聲音。
混成一片，吵的人耳朵疼。
自己說話都聽不清，更別說另一節車廂裡的曹水生了。
陳峰顧不上那麼多，拎著保溫杯就往前擠。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他一邊喊一邊在人群中穿梭。
過道裡擠滿了人，有的靠著座位站著。
有的坐在行李上，還有的乾脆躺在地上，橫在路中間。
陳峰從他們中間擠過去，惹來不少抱怨聲。
“哎喲，你踩著我了！”
“擠什麼擠！”
“沒長眼睛啊！”
陳峰顧不上道歉，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追著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
可人太多了。
陳峰簡直就像一條逆流而上的魚，在人群中艱難的前進。
等他好不容易擠到剛才那個身影所在的位置時。
疑似曹水生的人已經不見了。
陳峰站在那兒，四處張望。
前麵，依舊是黑壓壓的人頭。
後麵，則還是黑壓壓的人頭。
一眼甚至都望不到頭。
曹水生像一滴海水，瞬間融進了這片人海裡。
“同誌，你找誰啊？跟同伴走散了？”旁邊路過的列車員疑惑問道。
陳峰搖搖頭，說了一句抱歉，轉身往回走。
一路上，他腦子裡一直在轉著一個問題。
曹水生怎麼會在首都南下的火車上？
他不是跑路了嗎？
不是聽說可能去了廣東嗎？
怎麼會在首都？
難道自己剛才迷了眼，看錯了？
不可能。
那張臉外加那道背影。
他太熟悉了。
雖然瘦了許多，憔悴了不少。
但絕對是曹水生。
可如果是他，他為什麼會在這列火車上？
他看見自己了嗎？
還是說，他看見了自己故意跑的？
陳峰心裡像堵了塊石頭。
回到軟臥包廂前，他深吸一口氣。
仔細調整了一下表情，這才推門進去。
蔣瑞英接過保溫杯，喝了一口熱水，滿意的點點頭。
“小陳，你也休息會兒吧，這一路還長著呢。”
丈母娘難的說一句關心人的話。
陳峰笑著點點頭，在兩人對麵的下鋪坐下。
林國威和蔣瑞英昨晚在首都醫科大的家屬院小房子裡沒休息好。
那房子本就不大，臨時加了兩張折疊床，老兩口湊合了一晚。
這會兒吃飽喝足，隨著火車勻速的顛簸困意上湧，很快就躺下補覺了。
包廂裡安靜下來，隻有火車運行的“咣當”聲有節奏的響著。
陳峰靠在鋪位上，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黑影，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的事。
林晚躺在床鋪另一頭，卻根本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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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著身，看著陳峰。
燈光映在丈夫臉上，忽明忽暗。
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想什麼事。
林晚太了解陳峰了。
“你怎。。。。怎麼了？”她小聲問，聲音還有些結巴。
但比之前清晰多了，而且越來越清晰。
“出了。。。。什麼事情？”
陳峰回過神，搖搖頭：“沒事，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林晚皺皺眉頭，慢慢說：“你。。。平常不會這樣的。
肯定有事情。。。有什麼事情你。。。。跟我講。”
陳峰看著關心自己的妻子，心中一暖。
這丫頭雖然說話還不利索。
但心思比以前更細膩了。
他想了想，壓低聲音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我剛才去倒水的時候，好像在硬座車廂看見一個人，很像曹水生。”
林晚愣住了。
“水生哥？”她的眼睛睜大了。
“他。。。他怎麼會在。。。這列。。。。火車上？”
陳峰搖搖頭：“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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