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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啊。”李淑芳也連忙跟著打圓場。
起身招呼著：“孩子們也都餓了，趕緊上桌吃飯吧。
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好菜，別浪費了。”
林國威卻沒動，他看著大哥林國雄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心裡“咯噔”一下。
知道家裡肯定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要不然大家夥的情緒不會如此低迷。
他上前一步，拉著林國雄的胳膊。
“大哥，到底出什麼事了？
咱們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直說的？
你這副樣子，我們怎麼吃的下這頓飯？
要是有什麼難處，需要幫忙的，我一定儘力。”
王秀娟連忙擺著手，強笑著說。
“沒事沒事，能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就是國雄出差累著了，精神頭不好罷了。
國威你們一家好不容易從香江回來。
咱們一家人也好不容易團聚一次。
先吃飯，先吃飯！”
可林國雄卻擺了擺手。
攔住了還想打圓場的妻子。
他把手裡的煙蒂摁滅在煙灰缸裡。
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弟弟。
隨後重重的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裡，滿是絕望跟疲憊。
這一下子仿佛蒼老了十歲都不止。
“秀娟，瞞不住，也沒必要瞞。
咱們都是一家人！”
林國雄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國威啊。。。你大哥我。
這次栽了個大跟頭，被老毛子給騙了。
這次這個坑太大，我怕是填不上了。
連這個行長的職位，估計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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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整個堂屋瞬間死一般的寂靜起來。
林國威的瞳孔猛的一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驚訝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就連一向對林家這些兄嫂沒什麼好感的蔣瑞英。
也慢慢的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他們太清楚林國雄的為人了。
這位林家大哥，一向以穩重謹慎著稱。
當年鬨運動的時候，滬寧商行不少領導都被打成了走資派。
下放的下放，勞教的勞教。
最輕的都是調去守鍋爐房，當送水工。
唯獨他林國雄，憑著滴水不漏的行事風格和過硬的業務能力。
非但沒受影響，反而不降反升。
從一個小小的部門主管。
一步步走到了滬寧商行主管信貸的行長位置上。
這份忍耐力跟這份業務能力。
在整個滬寧金融係統裡，都是數的上號的。
連他都說自己職位不保。
甚至連坑都填不上了。
那必然是遇到了能毀了他一輩子的天大困難。
“怎麼回事？大哥，你慢慢說。”
林國威定了定神，扶著林國雄坐了下來，語氣急切的問道。
林國壯在一旁重重地歎了口氣。
接過了話頭，苦著臉說道：“國威啊。
這事我之前不是跟你提過一嘴嗎？
大哥這次去北方，就是為了對接蘇聯那邊的汽車廠。
想把他們的汽車生產線，還有最核心的發動機技術買過來。”
林國威點了點頭，他記得這事。
過年前的時候林國壯就跟他說過。
當時還說這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成了大哥就能在係統內再進一步。
“本來一切都談的好好的。
合同都擬好了，定金也打過去了。”
林國壯的臉上滿是苦澀。
“哪曉得天有不測風雲。
就在大哥等著交接技術圖紙的時候。
那邊負責這事的汽車廠廠長。
因為涉嫌貪汙巨額公款。
被蘇聯政府給抓了！
人一抓，整個項目就全亂了套了。
蘇聯那邊直接翻臉。
撕毀了之前簽的所有協議。
說什麼都不同意把汽車廠和發動機技術賣給我們了。”
林國威皺起了眉，連忙問道：“不賣就不賣。
那讓他們把訂金退回來不就行了？
生意不成仁義在，老大哥財大氣粗的。
總不能扣著咱們這點錢不放手吧？”
“退？老毛子就是一群土匪！
憋著一肚子壞呢！
到了他們口袋裡的真金白銀。
怎麼可能再吐出來？”
林國壯猛的一拍大腿，聲音都帶著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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