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墜入了深深的、甜蜜的、久違的睡眠,甚至能聽清風拂過窗簾時如歎息般輕柔安寧的鼻息。
艾瑪終於感到一股自出生以來便缺失的、沉重又美好的睡意浪潮般席卷而來,溫柔而不可抗拒地將她卷離窗前那片重新流轉的月光。疲憊如同潮水漫過四肢百骸,身體的每一寸都前所未有地渴望投入那片蓬鬆得不可思議的、雲朵般堆積的床榻。她在深黑與柔軟的包裹下沉墜、再沉墜,意識如最後一粒細沙般墜入意識溫暖的深淵,臉頰上仍帶著未乾的淚痕與月光親吻的微涼觸感。
宮殿最高處那狹窄冰涼的窗台上,一隻小小的金絲雀不知何時落在此處。在逐漸淡去的月光裡,它如一片暖金色絨毛安穩停歇。當世界徹底沉沉睡去後,它微側小小的頭顱,明亮如黑珍珠的雙眼中依然浮動著清澈的微光,溫柔地守護著窗內那個被睡眠長久拒之門外的小公主,仿佛溫柔承接住自夜空中飄落的第一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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