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的夢。但每當星空明朗,她的手總是不由自主地伸向望遠鏡。
一個雨夜,無法觀星,雨薇卻輾轉難眠。她起身打開電腦,搜索“林辰”這個名字。經過數小時的努力,在一份法國天文學會的舊檔案中,她找到了他的照片。
黑白照片上的年輕男子穿著1920年代的西裝,頭發整齊地向後梳,眼睛明亮,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照片下的簡介寫著:“林辰(1900-1925),華裔天文學家,主要研究領域為恒星光譜學,在1925年的一次觀測事故中不幸去世,享年25歲。”
雨薇的心沉了下去。1925年——距離現在已有近百年。如果記載準確,林辰的生命隻剩下不到兩年時間。
她不敢告訴林辰這個發現,但內心被深深的無力感淹沒。無論他們在星空中多麼接近,現實的時間線已經注定結局。那晚,她第一次對著望遠鏡哭泣,淚水模糊了星空,也模糊了視野中林辰關切的臉龐。
第六章巴黎的約定
林辰察覺到了雨薇的變化。她的“話語”越來越少,有時甚至連續幾晚都不出現。他擔心自己是否說錯了什麼,或是她遇到了麻煩。
一天晚上,雨薇終於再次出現。林辰立刻舉起早已準備好的紙條:“你還好嗎?”
“我很好。”雨薇在虛空中寫道,字跡有些顫抖。
“不,你不好。發生了什麼?請告訴我。”
沉默良久,雨薇終於寫道:“如果我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應不應該告訴你?”
林辰思考片刻,回答:“時間是一條河,我們隻能順流而下。知道太多未來的事,也許會改變我們現在的選擇。而正是現在的選擇,定義了我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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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讓雨薇釋然了一些。是的,即使知道結局,過程本身依然有意義。她決定珍惜每一次交流,不再為無法改變的事實而悲傷。
他們的對話回到了日常瑣事。雨薇講述她作為插畫師的工作,林辰描述他在巴黎的生活。他們發現彼此有許多共同點:都喜歡在雨中散步,都愛喝不加糖的咖啡,都認為梵高的《星夜》是世界上最美的畫作。
“真想和你一起看真正的星空。”雨薇寫道。
“也許我們可以‘一起’看同一片星空。”林辰提議,“下周三是英仙座流星雨的高峰期。雖然我們身處不同時間,但看到的是同一片天區。如果我們在同一時間觀測,算不算一起看流星雨?”
雨薇的眼睛亮了:“好主意!”
第七章流星之約
周三晚上,雨薇早早準備好了毯子、熱茶和記錄本。雖然天氣預報說部分多雲,她還是滿懷希望。
晚上十點,她準時將望遠鏡對準東北方向的天空。視野中,林辰已經在那裡了,他穿著厚外套,身邊放著一盞小小的油燈。
“你來了。”他寫道,臉上帶著微笑。
“我帶了熱茶,你呢?”
“咖啡,雖然已經涼了。”他舉起一個錫製杯子。
他們一邊等待流星,一邊繼續著之前的對話。林辰講述了他如何愛上天文學——七歲時,父親帶他去鄉下,那是他第一次看見真正的銀河,從此被星空的壯美俘獲。
雨薇則分享了她如何從一名普通的上班族轉為自由插畫師:“有一天加班到深夜,抬頭看見窗外寥寥幾顆星星,突然覺得自己錯過了太多美好。於是我辭職了,開始做真正喜歡的事情。”
“勇敢的選擇。”林辰寫道,“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追隨自己的星星。”
就在這時,第一顆流星劃破夜空,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雨薇趕緊許願,然後才想起記錄。她看向望遠鏡,視野中,林辰正專注地記錄著流星軌跡,側臉在油燈光芒中顯得格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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