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隻是一夜之間,原本活躍在定天洲南明域的千麵教,便如同憑空消失一般。
很多人都認為,千麵教的消失,是因為南明教的死灰復燃。
在過去的幾年時間內,曾經被千麵教聯合琉璃山以及聽柳觀這些南明域頂尖宗門所追殺的南明教,如今又已經捲土重來。
隨著中域生靈塗炭的消息傳至了南明域,此地域的修仙者們,也大都知曉了南明聖人已經重返定天洲的事實了。
儘管在中域的那一戰中,南明聖人鬱離被定天聖人所重創,但璞真境的聖人,就是聖人。
鬱離的回歸,將會完全改變南明域的格局。
沒有人敢質疑這一點。
突然出現在南明域的千麵教,如今又突然消失。
就隻留下了琉璃山還有聽柳觀這些修仙門派。
而如今的南明教,有一筆帳,要跟他們好好算上一算。
......
南明域,忘川城。
這座位於荒嶺邊陲的城池,在經過過去這些年的發展之後,如今已經成為了方圓數千裡範圍內,最為重要的一座獨立城池。
繁榮,且發達。
拐杖敲在地麵上的聲音,一聲又一聲的傳來。
陸遠州。
這位年僅十五歲,琉璃山年輕一代弟子當中的大師兄,如今仍然還是暫住於忘川城中的城主府內。
他受了很重的傷。
內臟被嚴重燒傷並且切除了許多,如今僅僅能勉強支撐他的性命。
也就是多虧了陸遠州是一位武泉境修士,其修為帶給了他相對較為頑強的生命力。
換做是一位普通的凡人,受到了如此嚴重的傷勢,恐怕撐不過兩個時辰便已然殞命。
但這種傷害是絕對不可逆的。
如今的陸遠州,已然淪為了一個殘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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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修煉至萬化境,凝成本命真氣,才能夠修補自己當前的傷勢。
可現在的自己……
真的還能有能夠修煉至第六境的那一天嗎?
拐杖再次敲在青磚上。
從腹部所傳來的劇烈疼痛,令陸遠州站在原地,整個人瞬間僵直了片刻。
緩了一會兒疼痛之後,他才再次開始邁步,朝著城主府內的那座小院當中走去。
魏陽正盤腿端坐在那座小院的正中央。
真氣在他的四周盤旋,並且天地靈氣正在源源不斷的朝著他的方向湧來。
而在那拐杖的聲音距離他越來越近之後,魏陽也緩緩睜開自己的眼睛,看著麵前的那位已然落下殘疾的少年。
「怎麼了?」
魏陽開口道。
「魏前輩……」
陸遠州開口道:
「我師弟師妹他們,現在有消息了嗎?」
聞言的魏陽又是稍微垂了垂眼眸。
這位年僅十五歲的少年,麵色蒼白,額頭上還掛著因為劇痛而流下的冷汗,腹部的繃帶在寬大的素白中衣下隱約可見,整個人瘦削到幾乎撐不起身上所穿著的衣裳的程度。
「琉璃山那邊,還沒有回信。」
魏陽回答道。
聽到魏陽的回答之後,陸遠州的表情又是微微一變:
「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前幾日,我又向琉璃山的方向發了一封信,信中寫了你目前的情況,仍然還是沒有任何回復。」
魏陽繼續道。
陸遠州又是先稍微沉默片刻,緊接著又開口道:
「魏前輩,該不會是琉璃山現在……」
「不知道。」
魏陽就隻是搖了搖頭。
「……我想回琉璃山,魏前輩。」
陸遠州道。
「怎麼回?」
對此,魏陽的態度仍然十分冷淡。
「……」
陸遠州沉默不語著。
「我可派不出人手,護送你回琉璃山,而且以你當前的情況來看,僅憑你自己的話,恐怕連忘川城都走不出去。」
「可是……」
陸遠州顯然還是很不甘心的樣子。
「安心修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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