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
沈星瀾笑著將人迎進店裡，給他倒了杯熱水便轉身上樓，從冰箱找出幾袋沒拆封的灌湯包。
蒸籠接好水放在灶上，隨即她從櫥櫃裡拿出個白瓷盤。
瓷盤邊緣描著淺青色的精致紋路，是當初特意挑的古風款。
她輕輕將油紙鋪在盤底，再將凍得硬邦邦的灌湯包一個個擺上去，圓滾滾的肉餡裹著薄皮，擺得整整齊齊時，像一排胖乎乎的小團子。
等水徹底沸騰，她把蒸籠架上去，蓋上蓋子。
不過三五分鐘，熱氣就從蒸籠縫裡鑽出來，帶著鮮美的肉香，混著麵皮的麥香，連空氣都變得勾人。
又等了幾分鐘，她掀開蓋子，氤氳的熱氣瞬間裹住臉，隔著薄霧，隻見盤裡的灌湯包已經鼓了起來，皮變得透亮，輕輕一碰就晃悠悠的，仿佛能看見裡麵晃動的湯汁，白胖飽滿得讓人挪不開眼。
“蘸料可不能少。”
沈星瀾嘴裡念叨著，又取來小巧的青花碟。
先舀了一勺細鹽，再倒一勺生抽，琥珀色的醬汁在碟底漫開，帶著鹹香氣息，半勺香醋淋進去，酸香瞬間竄上來，中和了鹹膩。
接著撒上蒜末、蔥花和白芝麻，點綴得碟子裡鮮亮起來，最後淋上熱油。
“滋啦”一聲，蒜末和芝麻的香味瞬間被激發，冒起的白煙裡全是誘人的香氣，連她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端著餐盤下樓時，香味順著木質樓梯飄到堂屋。
坐在桌旁的漢子原本還在揉腿，聞到香味瞬間頓住，喉結動了動，肚子不爭氣地“咕嚕”響了一聲。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黝黑的臉上泛起紅。
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沈星瀾手裡的餐盤。
“當心燙，慢點吃。”
沈星瀾把餐盤放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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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指向瓷碟：“這是蘸料，蘸著吃更美味。”
青花碟裡的蘸料還冒著熱氣，白瓷盤裡的灌湯包透著亮，看著就軟乎乎的。
“好嘞，謝謝店家。”
漢子連忙道謝，捧著瓷盤，先湊到鼻尖深吸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
他小心翼翼捏起一個灌湯包，蘸了點料，輕輕咬開一個小口。
滾燙的湯汁在舌尖散開，鮮得他眼睛享受得眯成一條線，燙得直吸氣都舍不得吐。
“俺活了三十多年，從沒吃過這麼鮮的包子！”
他嘴裡塞得鼓鼓的，說話都有些含糊，卻還是急切地問，“這叫啥名兒？俺去年去城裡的聚仙樓吃過一次包子，那可是城裡最貴的酒樓，也沒這味道！”
沈星瀾微笑看著對方心滿意足的模樣，如實回答：“這是灌湯包，裡麵的湯汁是用豬皮凍熬的，所以才鮮。”
漢子點點頭，壓根沒工夫細問“豬皮凍”是什麼。
他完全顧不得燙，大口吃完一盤，又將灑在盤裡的湯汁喝乾淨，這才放下筷子，臉上的疲憊都消了大半，連眼角的細紋裡都透著滿足。
漢子抹了把嘴，下意識去摸腰間的布荷包，手伸進去卻突然僵住。
荷包的底破了個小窟窿，裡麵的銅錢早沒了蹤影。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雙手在身上摸來摸去，最後蹲在地上急得搓手，聲音都帶了顫：“對不住啊店家！俺、俺賣菜的錢肯定是路上掉了……這飯錢俺沒帶上，可俺不能吃白食啊！”
沈星瀾看著漢子急得額頭冒汗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
連忙擺手：“沒事，我這剛開業第一天，也沒仔細準備，這灌湯包不值錢。”
“那不行！”
漢子猛地站起來，轉身就去翻腳邊的菜筐。
最後從筐底摸出個用藍布包著的物件。
層層打開後，露出個巴掌大的白瓷瓶——
瓶身是溫潤的奶白色，上麵畫著淡青色的蓮花，花瓣的紋路細膩得能看清脈絡，花芯用淺黃點了幾筆，看著雅致得很。
就是瓶身左側有塊小小的磕碰，釉色缺了一點，看著舊得有些年頭了。
“這是俺以前在山裡種地時挖出來的，看著好看就收著了，平時用來裝菜籽，不值啥錢……店家您不嫌棄就拿去吧，俺明天一準兒把飯錢送來！”
沈星瀾本想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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