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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渾身赤裸，躺在浴缸裡。
江慕寒站在旁邊幫他擦身和清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卻都沒有開口說話。
溫玉是因為事後的疲累和害羞，江慕寒則是死盯著溫玉的肩頸和大腿處，看著自己留下來的淩亂不堪的恩愛痕跡，眉頭緊皺。
給溫玉洗完了澡，江慕寒把浴缸裡的水放掉，拿來一條毛毯，包裹著將溫玉抱出來。
溫玉一聲不吭地紅著臉頰和耳朵，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任由江慕寒幫他擦拭和吹乾頭發。
江慕寒轉身把電吹風收起來，溫玉撫摸著自己蓬鬆柔順的頭發。
望著男人高大的背影，溫玉回想起幾個小時前，就是這樣一具健壯有力的身體，如同野獸一般壓在他身上，肆意地索取，搞得床板都嘎吱響。
但是激情褪去，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又變得遙遠了。
雖然事前是他挑明了，他是自願的，他是在清醒的狀態下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可是現在他都醒了，床單也滾過了，江慕寒卻絕口不提他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是打算當作無事發生嗎？
因為他說了句沒關係，江慕寒就理所應當地把那種事，當成了他們衝動之下的一夜情？
他們緊緊擁抱在一起的時候，江慕寒嘴裡念叨的名字是“溫玉”，是完整的溫玉的名字。
並不是對另一個人的愛稱。
如願以償睡到了江慕寒，身體的欲望滿足以後，溫玉多少又有點失落和矛盾。
他以為像江慕寒這麼善良體貼的人，占了他的便宜，很有可能為了補償他，決定給他個名分。
或者給他選擇，要錢還是要當男朋友。
結果看來，江慕寒是一點責任都不想負，打算用沉默來化解尷尬。
溫玉默默地歎了口氣。
算了，一夜情也行，維持床伴關係也可以。
本來就是他主動獻身的，是他勉強了對方。
“江先生，”溫玉看著男人站在衣櫃前的背影，壯著膽子問，“以後，還能跟我一起睡覺嗎？”
江慕寒麵無表情地拿出一套睡衣，準備給溫玉換上。
當他聽到溫玉提出這句不知羞恥的請求，他握著衣架的手抖了抖，整個後背都僵硬了。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江慕寒強裝鎮定，把這身睡衣和褲子搭在自己的胳膊上，把兩個衣架掛回去，再把櫃門關上。
酒勁消退後，江慕寒當時看著床上累暈過去的溫玉，陷入漫長的思考和反省。
他因為把持不住，被一股陌生的力量迷惑著犯了錯。
他懷裡摟抱著現在這個才認識不過十天的溫玉，做事時，腦海裡麵懷念的是曾經那個敏感尖銳、性子清冷、滿口謊言，把他騙得像個傻瓜的溫玉。
不可否認的是，江慕寒確實從中獲得了無與倫比的快感。
如果是為了讓溫玉滿意，他一次兩次就可以結束的，可是他硬是抵死纏磨，一直折騰到夜深，直到溫玉虛弱脫力，昏迷過去。
提出睡覺請求的人是溫玉。
可是自願沉淪，樂在其中的，是江慕寒自己。
江慕寒偏執地覺得，自己對眼前之人的沉迷，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對從前深愛之人的背叛。
即使他有無數個理由說服自己，兩個溫玉是同一個人，同一個靈魂。
隻不過是他們雙方的記憶和經曆有差別，才會導致了性格行為方麵的差異。
道理是那麼回事，可江慕寒說服不了自己的心。
他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已經對身邊的這個孩子淪陷至深了。
他明明可以忍住，明明可以推開醉酒胡鬨的男孩，但他選擇了順勢而為，一錯到底。
他真的不能再繼續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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