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維爾紐斯的悶罐車上，2營長沃羅寧剛剛睡醒。<\/p>
在他一旁，頌唱手菲林中尉滿臉的疲憊與不爽。<\/p>
昏暗的油燈掛在車廂頂部晃來晃去，時明時暗的燈火不斷刺激著中尉的感官。<\/p>
它就好像如今波黑蘭尼的命運，隨時可能熄滅，充滿了不確定性。<\/p>
菲林死死盯著頭頂的油燈，不知想到了什麼。<\/p>
“您說，上校派我們來北麵，怎麼不給一點休息時間？”女孩氣鼓鼓地撅起嘴，不斷地抱怨著，“就算人是鐵打的，也不可能三天三夜連軸轉不休息。”<\/p>
亦或者，這是她發泄內心不安的一種另類手段。<\/p>
沃羅寧沒能聽出中尉話語中隱藏的意思，笑道：“上車前我不是說過，要讓你們見縫插針睡上一覺嗎？從布列斯特到巴拉諾夫斯基，還有現在乘車去往維爾紐斯，都是難得的休息時間。”<\/p>
“戰場如救火，那是半點也耽擱不得，能有6-7個小時睡上一大覺，已經很不錯了。”<\/p>
滿載物資的列車運行速度緩慢，大多情況下僅為30-40km\/h；從巴拉諾夫斯基到維爾紐斯，全程180公裡，若是以最慢速度，的確能夠睡滿6個小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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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林撇撇嘴，沒有說話。<\/p>
沃羅寧見手下最重要的通訊軍官依舊繃著臉，一副不滿的樣子，便解釋道：“真正辛苦的，其實要數希米格維上校。我們能夠抽出時間休息，上校還要安排運輸和作戰計劃，與上下級溝通協調，雜七雜八的事情一大堆。”<\/p>
“每次打大仗，他都是數天數夜得不到休息。”<\/p>
當然，這也與波軍每一次的行動都宛如在鋼絲上跳舞，承受不起任何一次重大失敗有關。<\/p>
有些緊要的事，李察不放心交給別人，隻能親自出手監督。<\/p>
菲林中尉抱著膝蓋：“您說，上校他是怎麼安排的？”<\/p>
“我們營嗎？我們和炮兵會最先抵達維爾紐斯，幫助城防部隊和民兵擋住羅亞希人的第11集團軍。”<\/p>
沃羅寧掰著指頭細數道：“羅軍飛機白天盯得緊，鐵路線走不了車，所以撐到明天，第9師的主力部隊將會抵達。”<\/p>
“我猜，上校打算將這個羅軍集團軍一口吞了。”<\/p>
僅從規模上看，整個第11集團軍，兵力與先前覆滅的第5步兵軍、第6騎兵軍大致相當，都是由一個2師步兵軍，外加一個騎兵軍組成。<\/p>
菲林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p>
少女盯著上方閃爍的光源，微微出神片刻。<\/p>
她想到了此時位於塔爾門淪陷區的家鄉，想到了老實種了一輩子地，曆經羅亞希、波黑蘭尼兩代政府統治的父母。<\/p>
菲林重重地歎了一聲，說出了自己的猜測。<\/p>
“我們一路往北，實在不像拚死守衛國土的樣子...”<\/p>
沃羅寧沉默無言。<\/p>
作為35團的核心軍官，他與韋羅貝等心腹，已經提前從李察口中得知了波軍的下一步打算。<\/p>
原來，自布楚拉戰役中後期起，波軍的一切行動，都是為了儘可能地保留軍事實力，為境外流亡提前做準備。<\/p>
當初獲知這一消息時，他曾一度難以接受——不是所有人都能認可放棄故土、家鄉乃至人民，戰略轉移到盟友境內持續抵抗的策略。<\/p>
但是作為中層軍官，他也深知波黑蘭尼受地理條件限製，很難得到西方盟友支援。<\/p>
獨立迎戰塔爾門和羅亞希兩大列強，則完全看不到獲勝的希望。<\/p>
當然，這樣的大事，可不能透露給菲林中尉這樣的下層軍官——南麵的波軍主力正為確保更多部隊安全轉移至境外拚死抵抗，北麵的第9、第18師官兵也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連續打了兩場殲滅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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