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旁邊蘇父和蘇母,拉著蘇聽雪,那真是又不舍又替女兒高興,絮絮叨叨的交代了不少。
顧母實在忍不住,也湊過去,補充了兩句:「嫁到謝家後,跟夫君好好過日子,要是受了什麼委屈,回來跟家裡說。」
蘇父更是拉著謝崢:「聽雪自幼嬌生慣養,受不得委屈。嫁到你們家後,若是有什麼不對的,你且看在我們的麵子上,別跟她一般計較,帶回來,我們來教導她。」
謝崢自然是滿口體諒:「嶽父大人請放心,聽雪能嫁給小婿,是小婿三生有幸!自當好好待她,決計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顧父頻頻望過去,也想敲打兩句。
剛抬腳,就聽到一聲冷哼,抬頭看過去,對上祁遠舟冷颼颼的視線,頓時慫了,摸了摸鼻子,腳往回縮了縮。
祁遠舟冷冰冰的聲音:「嶽父大人就沒什麼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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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父一愣,我?我要說啥嗎?
轉念明白了祁遠舟的意思,頓時委屈了:你這個女婿凶神惡煞的,別說我沒啥可說的,就算有,我也不敢啊。
可祁遠舟都開口了,不說兩句怕這女婿記仇啊。
搜腸刮肚的想了兩句:「知微打小在鄉下長大,沒讀過什麼書,規矩也不太好,嫁過去後,若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賢婿你和親家母隻管教訓就是了——」
周圍賓客一陣譁然,縱然家中有對女兒不看重的,可迎親這日對女婿說這話,這是真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以後是半點不想為閨女撐腰了?
這以後若是魏國公府磋磨顧家女,那顧家女隻怕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賓客們看向顧知微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同情。
壽安王妃這般好性情,都忍不住心頭火起,心疼的拍了拍顧知微的手。
祁遠舟的眼神更冷了,看了顧父兩眼,又笑了:「如此甚好!既有嶽父此言,大家都聽到了,也替在下做個認證。顧氏既入了我祁家門,就是我祁家婦,以後顧氏的一言一行,都得聽從我祁家的,和顧家再無乾係。嶽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別到時候反悔!」
此言一出,顧老爺子正欲開口。
迎親隊伍裡立已經有人響應:「我們都聽到了,給世子你作證!」
旁邊的人也跟著附和起來。
顧父被女婿當眾這樣問到臉上,有些下不來台,不過還是強作鎮定:「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絕不反悔!」
賓客裡,有人搖頭,有人嘆息,有人看熱鬨,更多的人興奮,顧家這個嫁閨女,嫁的有意思,全京城獨樹一幟啊!
以後隻怕有的熱鬨瞧了。
新娘子領完訓,就該被兄弟背出大廳上花轎了。
眾目睽睽之下,蘇家兩兄弟,顧家兩兄弟都走到了蘇聽雪麵前,搶著要背她上花轎。
顧知微麵前卻空無一人。
本來剛熱鬨起來的氣氛,一下子又凝滯了起來。
壽安王妃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
驚愕的看向了顧家人。
顧家人都瘋了嗎?
這不僅是打自己閨女的臉,這是打魏國公府的臉啊!
你們這是結親嗎?這是結仇吧?
賓客們鴉雀無聲,看著眼前這一幕,和旁邊的人對上一眼,都能瞬間交流八百句含娘量極高的感慨。
顧家長輩似乎也沒料到有這一遭,一時間也有些懵圈。
顧母先回過神來,瞪了顧知禮和顧知信兩個兒子一眼,使了個眼色。
那邊蘇聽雪似乎也才發現了不對,正在勸兩兄弟:「三哥,小弟,你們的心意我都知道,可,今天這大喜的日子,就別為難表妹了好嗎?這讓表妹怎麼下台?以後怎麼在婆家立足啊?」
「你們就算看在我的麵子上,去背表妹吧,好不好?」
顧知禮嘆了一口氣:「聽雪,你總是這麼善良,為他人著想。罷了罷了,我去吧——」
到底是自己親妹子,顧知禮也隻是想讓顧知微知道,沒有顧家,她什麼都不是,隻會成為笑話。
也沒真想今日做絕,得罪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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