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微聽得目瞪口呆，手裡抓的一把棋子，嘩啦啦的全落在了棋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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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眼看五顆棋子就要連成一條線的祁遠舟，抬眼看了顧知微一眼，不確定她是不是故意的。
不過顧知微壓根沒管這個，一把抓住祁遠舟的袖子：「皇帝要追封當初的幾個兄弟，還要給他們挑選繼承人這事可當真？」
祁遠舟眼看著棋是沒法下了，一邊將棋子撿回罐子裡，一邊頷首：「確有其事。」
一邊揮手示意川連出去。
見屋裡沒其他人了，才跟顧知微解釋：「這幾年，陛下雖然正當盛年，可膝下的幾位皇子年紀也大了，也已經入了朝堂了。總不能還隻是光頭皇子出來辦差吧？就有人上摺子，建議是不是該給幾位皇子封王了。」
「陛下開始的時候的時候將摺子留中不發，幾位皇子背後都有人發力，差不多三個月後，陛下才鬆了口。同意封皇子為王，不過打的確是追封幾位兄弟，要延續他們的香火的藉口。」
「不得聖寵的幾位皇子被過繼到了陛下的幾位兄弟名下，繼承了他們的封號。唯獨齊王，當初本來定下的是戾王的諡號，也借著這次機會，重新恢復了齊王的封號。」
「隻是齊王當初到底是謀逆大罪，所以一直未曾找到合適的繼承人過繼過去。」
說到這裡，祁遠舟笑了：「若是陛下未曾見過謝崢本人，或者見過，但是沒有那麼大的反應，說不得顧家老爺子和靜安公主的打算還真的能成。畢竟若是靜安公主和顧老爺子當眾宣布了謝崢的身世，陛下礙於麵子和名聲，說不得還真會讓謝崢繼承齊王的封號。」
「可如今，陛下對謝崢避之唯恐不及，又怎麼會封讓謝崢繼承齊王的封號呢？隻怕這次顧老爺子和靜安公主是打錯主意了。」
想了想又搖頭：「陛下心思深不可測，這些年雖然追封了當初的幾位兄弟，甚至恢復了齊王的封號，可卻一直沒有放棄追查齊王舊部一事。暗中被查出來，然後被清洗掉的官員不知凡幾。別人是生怕和齊王扯上關係，顧老爺子這個時候跳出來，推謝崢出來，在陛下嚴重，這不是齊王死忠嗎？」
「顧老爺子想押寶，隻怕是押錯了——」
顧知微卻在回憶原劇情中，謝崢的確沒有被封王，而是被封了侯，叫什麼侯來著，對了，謹安侯。
雖然隻是侯爺，卻是個有實權的侯爺，聽說還兼管了禮部，在一乾學子中頗有威名。
那也就是說，原著裡，也沒有封王。
皇帝對他也頗為忌憚或者說防備，這封號就代表這皇帝的態度，讓他恭謹安順。
說是實權，卻隻讓他參與了禮部的事務，真正的實權部門，吏部、兵部、戶部、刑部都沒然他插手。
所以原著中，祁遠舟還能和他鬥得有來有去的。
現在想來，是不是原著中，祁遠舟也是奉了皇帝之名，遏製謝崢的？
當下忍不住問：「陛下都如此忌憚謝崢了，你覺得陛下會替齊王認下這個孩子嗎？會封賞他爵位嗎？會不會？」
說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祁遠舟拉下顧知微的手，「陛下自有決斷，我等不可胡亂猜測。」
被顧知微翻了個白眼，你就裝吧。
甩開祁遠舟的手，想走。
被祁遠舟一把拉住，將人拖回懷裡，湊在她的耳邊，氣息打在她的耳廓上，酥麻麻的，顧知微忍不住一縮，耳尖頓時紅透了。
「以我對陛下的了解，既然靜安公主和顧老爺子都拿出證據，證明謝崢是齊王血脈，陛下自然會順手推舟的認下，畢竟先斬斷自己和謝崢的關係為第一。」
「至於認下來後如何封賞，就看陛下心中如何考量了。若是想借著謝崢和靜安公主之力，將齊王留下的舊部全部一網打儘，估計會先給點甜頭吧。至於以後——」
祁遠舟沉默了半晌，小聲吐出八個字來：「鳥儘弓藏，兔死狗烹！」
顧知微打了個寒噤，皇帝這種政治生物能乾出來這種事，太正常不過了。
不過她倒是又想起來一事：「那靜安公主和榮安長公主一案有關聯，到底是怎麼回事？」
祁遠舟冷哼了一聲：「榮安長公主人跋扈又愚蠢，被靜安公主哄著，捧著，又讓人在她身邊這麼多年一直挑唆她，灌輸她是金枝玉葉的長公主，這世上除了皇帝沒有人比她更尊貴了的想法。」
「日復一日的，榮安長公主還真就被洗腦，覺得這世上，皇帝第一，她第二了。一個被人糊弄的蠢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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