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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機槍的子彈射出,瞬間就擊中渡輪所在位置。
前一秒還在為搶到登船名額而痛哭流涕的難民,下一秒就接連倒下。
子彈擊中他們,瞬間就變得血肉模糊,不過幾秒過去,整個甲板就已經徹底變成了修羅場。
“趴下!別抬頭!”
戰鋒喊著,然後一把將背上的安安拽進懷裡,整個人死死貼在甲板上。
這艘船現在他媽的和靶子有什麼區別!
“西八!瘋了!這遊戲策劃是個死瘋批吧!”
樸俊宇連滾帶爬地撲向一個鐵皮桶後麵,冰山臉也帶上了痛苦麵具。
堂堂泡菜國第一槍神,甚至就連防暴槍都不知道扔哪去了,兩隻手死死抱著腦袋縮成一團。
戰鋒則是趕緊吼了回去:“你衝我吼個屁!你剛才不是挺猛的嗎!你站起來用防暴槍跟裝甲車對狙啊!”
樸俊宇一聽頓時氣的不輕:“你讓我拿防暴槍跟重機槍對狙?你以為我是你們國家的抗日神劇男主嗎!”
不過幸好,渡輪並沒有被徹底擊毀,而是緩慢地駛離港口。
但即使是這樣,那也是挨了足足五分鐘的單方麵火力覆蓋。
直到渡輪徹底開出機槍的有效射程,岸上的槍聲才漸漸停了下來。
然後,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靜。
戰鋒趴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但他卻能感受到懷裡的安安在劇烈顫抖著,小手死死揪著他的衣領。
“爸爸……”
戰鋒趕緊翻身坐起,將沾滿血跡的手在衣服上胡亂蹭了兩把,這才小心翼翼地捧起安安的臉。
“安安別怕,爸爸在,已經沒事了。”
安安的大眼睛裡現在滿是淚水,她轉過頭看向四周,卻見甲板上,躺著無數的屍體。
戰鋒見狀心裡一緊,趕緊一把將安安摟進懷裡,同時死死捂住了她的眼睛。
“別看,安安乖,閉上眼睛,我們在玩躲貓貓呢,別看。”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戰鋒的手卻還是在不受控製地發著抖。
你告訴我這他媽的是NPC?
你見過哪個遊戲的NPC能有這種穿透靈魂的絕望眼神?!
不遠處,樸俊宇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然後一屁股坐在戰鋒旁邊。
“我算是服了。”
樸俊宇大口喘著氣,抹了一把臉上。
“這遊戲策劃叫什麼來著?彼岸是吧,等我下線,我一定要去世界虛擬宇宙聯盟起訴他,他這就是在進行非人道的精神虐待。”
戰鋒聞言卻是冷笑一聲:“你去告,算我一個,老子他媽玩了八年的VR遊戲,這還是頭一回被係統當狗一樣溜。”
與此同時,由於世界兩大頂尖高手的會晤,戰鋒的直播間熱度已經突破了九千萬,直逼一個億。
“破防了破防了!戰神和宇神一起破防了!”
“講個笑話,槍神榜前二的大佬,在遊戲裡被重機槍逼得像兩隻鵪鶉。”
“彼岸老賊出來挨打!你乾脆直接發刀子算了吧,用得著這麼折磨人嗎!”
“家人們誰懂啊,前腳剛上諾亞方舟,後腳就變泰坦尼克號了。”
遊戲裡,渡輪在海麵上慢悠悠地航行。
戰鋒和樸俊宇背靠著背,就那樣坐在冰冷的甲板上。
這兩位曾經在國際賽場上互相飆垃圾話,恨不得生吃對方的死敵,此刻卻罕見地和平共處了。
“你還有多少防沉迷時間?”樸俊宇突然開口問道。
戰鋒看了一眼後回答道:“一個小時四十分鐘。”
樸俊宇沉默了一下:“我也差不多,如果這艘破船開不到安全區,我們明天就得原地重連,然後在海上接著飄。”
戰鋒低頭看了一眼,安安已經在他的懷裡睡著了,小丫頭睡夢中還在死死抓著他的衣角,眉頭緊緊皺著。
“你說,這遊戲到底想告訴我們什麼?我們殺不過去,衝不過去,現在連他媽的撤離點都是假的。”
樸俊宇卻是冷著臉,擦著手裡好不容易找回來的防暴槍:“別問我,我隻知道,不管什麼遊戲,隻要活到最後就是贏家,哪怕像狗一樣活著。”
“贏家?”戰鋒嗤笑一聲,然後指著周圍滿地的狼藉,“你看看這四周,這像贏家嗎?我們隻是一對僥幸沒被打死的過街老鼠!”
戰鋒這話,瞬間就讓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半個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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