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儘英雄。
烏江之畔。
項羽駐足,臉上帶著些許的可悲之色,昔日從楚地崛起,推翻大秦統治的時候,他哪裡有想過這樣子的一天呢?
可是如今卻淪落到如此地步,最後隻能夠在這烏江之畔做困獸之鬥,著實是讓他黯然神傷。
“將軍。”
一士卒來到項羽麵前,神情中帶著些許悲哀:“大王,漢軍已然逼至烏江,將我等圍困,如今之計,徒之奈何。”
他輕聲道:“我等願為大王斷後,還請大王渡江去吧!”
此時,烏江之畔。
一葉扁舟緩緩乘著江水而來,江麵上蕩起來些許漣漪,小舟之上有一老者,那老者的麵容枯瘦,臉上帶著些許的哀歎之色。
“大王,還請讓我渡您過江吧!”
“江東子弟此時正在候著您呢,我江東之地廣闊,大王隻需要渡江而去,屆時一定能夠卷土重來的。”
“還請大王渡江吧!”
項羽佇立在那江畔,臉上神色中帶著些許漠然之色,他手中拿著霸王戟,整個人像是僵硬的石頭一樣佇立在江畔。
“罷了。”
他苦笑一聲:“跟隨著我起勢的江東子弟近乎在此了,我哪裡還有什麼顏麵再次回到江東,而任由他們被漢軍殺死呢?”
項羽輕聲道:“老丈,你先行離去吧。”
他看著遠處那激蕩起來的塵埃,輕聲道:“漢軍.....馬上就要到了!”
是的。
漢軍馬上就要到了!
聽到這話,老丈心中憔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在項羽的再三退卻之下,終於是劃著小船緩緩離去。
江麵之中。
他站在船上,一身蓑衣,看著項羽的背影,麵上的神色突然變換。
“哼,倒是叫他好運!”
這老者滿目猙獰,看著腳下的船隻:“若非他剛愎自用,怎麼會讓我兒命隕?”
他的臉上落滿淚痕。
當年項羽起兵,他唯一的獨子跟著這項羽一同起兵,最後卻在鴻門宴後死在了劉邦的大軍手中,自此之後他就恨上了項羽。
若非是項羽親近奸佞,怎麼可能是在鴻門宴上放過劉邦?
若沒有了劉邦,他兒怎麼可能死在那裡?
今日前來,他為的就是報仇雪恨!
否則,這烏江之上早已經沒有了人煙,怎麼可能偏偏就隻剩下了他這一條小舟?
他今日前來,早已經做好了和項羽同歸於儘的準備。
屆時,在這烏江之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一葉扁舟緩緩沉入水中,就算他楚霸王再怎麼勇猛,難道還能夠憑空活著出去嗎?
隻是可惜了。
小舟上,老者越劃越遠,最後停駐在江麵之中,遙遙的看著岸邊。
此時的岸邊早已經煙塵四起。
劉邦騎在馬背上,駐足在高坡之上,身旁韓信、陳成、張良、陳平等人依次騎在馬背上,護在劉邦身旁。
“此時項羽已經到了窮途末路。”
劉邦灑然一笑:“這天下,終究還是讓寡人得了。”
張良自然是笑著應和道:“大王儘得民心,這天下不讓大王所得,還能夠讓誰所得呢?”
他輕笑一聲:“項羽就算能夠以一敵百,也是沒什麼用處的。”
“此時我大軍已然項羽殘部包圍,隻需要圍殺,哪怕項羽有通天的手段,也不過是肉體凡胎。”
韓信等人居然讚同。
隨著一聲令下,大軍圍攏,開始絞殺項羽。
而此時,項羽手持霸王戟左右揮舞,剛猛無比,竟然像是當年的刑天舞乾戚一樣,讓周圍的人無法近身。
他身旁的士卒越來越少、越來越少,最後竟然隻剩下了三五個人護身。
項羽身上全然都是鮮血,最後站在那裡,臉上目光都是愴然之色,整個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做什麼,整個人像是完全麻木了一樣。
鮮血淋漓。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長笑,聲音淒涼:“不曾想到,我竟然會淪落到如此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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