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執事和那位燕副堂主進了礦洞之後，就跟石頭沉進大海裡一樣，再沒半點音訊傳出來。
李果自然不曉得那礦洞裡頭是個什麼光景，他也不敢去打聽。
這幾天，大宅院裡的弟子們都閒得發慌，又不敢亂跑，隻能待在院子裡頭乾耗著。趙森和孫浩兩人也仍是天天跑到外麵喝酒。
李果沒跟著他們出去，反倒是又把那本《基礎法術要訣》給摸了出來，琢磨著再學個新法術。
他翻來覆去地看，最後相中了裡頭一個叫“火球術”的法術。
這火球術的門道，說起來也簡單，就是在自己手心上把靈力聚成一個火球扔出去，砸著東西就炸開，還能點著火。
李果把那幾句法訣翻來覆去地背熟了，就打算到院子外麵找個空地練練手。
李果出了院子，尋了處沒什麼人的空地。
他反複試了幾次，慢慢地，總算摸著了點門道，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球就在他掌心上憑空冒了出來，燒得空氣都有些扭曲。
“李果師弟，你這火球術用得不錯。”
李果心裡一驚，猛地回過頭，發現說話的人，正是韓平。
他不動聲色地穩了穩心神，開口問道：“韓師兄，你是路過，還是特地來尋我的？”
韓平臉上帶著點笑，說道：“自然是專程來找師弟的。咱們換個地方說話，如何？”
李果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了一棵僻靜的大樹底下。
“師弟，我前些日子給你的那本功法，可曾修煉了？”
“在練了。”
“那就好。”
韓平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不瞞師弟，那《三屍斬魂術》，我如今也在修煉。建議你儘快練到第三層，到時候，自有天大的好處等著你。”
他又補了一句，話裡頭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味道。
“那好處，絕對超乎你的想象。”
李果卻盯著韓平，直接問出了憋了好幾天的問題。
“韓師兄，我實在不明白，這等珍貴的功法，你為何要白白送給我？”
韓平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臉上一點意外的神色都沒有。
“李師弟有此疑問，也在情理之中。”
他頓了頓，才接著說：“因為此法的價值，不在於能換多少靈石，而在於……有人肯修煉它。”
這話一說出來，李果更聽不明白了，隻是順著話頭回了一句：“師兄的大方，讓我望塵莫及。”
“不是我大方。”
韓平搖了搖頭，忽然問道：“李師弟，我且問你，你是什麼靈根資質？”
李果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問這個，但還是老實答道：“四靈根。”
“果然如此。”韓平像是歎了口氣，又像是自嘲地笑了笑，“我與你一樣，也是四靈根。你可知道，咱們這種資質，在碧靈宗裡頭，算是個什麼位置？”
不等李果回答，他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咱們在宗門裡就是最底層的弟子。宗門裡頭那些好的資源，丹藥、法器、功法，都隻會往那些天靈根、雙靈根的天才弟子身上傾斜，幾時輪得到咱們？”
“宗門再強，再大，對咱們這種人來說，都跟那水裡的月亮，鏡子裡的花一樣，看得見，摸不著。那個‘宗門弟子’的身份，說白了，也就是個名頭而已。”
這話，像是說到了李果的心坎裡。他原先就是個雜役弟子，對這種感覺，再清楚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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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所言，師弟我深有同感。”
“是吧！”
韓平的情緒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他攥緊了拳頭，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憤慨。
“那些天之驕子，生來就高高在上，憑什麼？咱們辛辛苦苦，處處碰壁，又是為了什麼？我從不信命！修仙，本就是逆天爭命！他們不給，咱們就自己去找！自己去爭！”
他兩眼放光地看著李果，一字一頓地說道：“後來，我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出路。”
李果下意識地就追問了一句：“師兄的出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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