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聽完李五的話,那眉頭一下子就挑了起來。
一個做符墨的材料,燒了之後就能產生陰靈氣?
要知道,那陰靈氣,他當初可是偶然在青山城那口獨一無二的冰泉井中發現的。
現在告訴他,燒點木屑就能燒出來?這簡直比凡人說自個兒能點石成金還要離譜。
這小子,怕不是走火入魔,練出幻覺來了吧?
“口說無憑。”
李果敲了敲石桌,言簡意賅。
“你現在,就在我麵前,把那天的情形,給我原原本本地複現一遍。”
“是!老祖!”
李五立馬從自個兒的儲物袋裡掏出了全套的家夥事兒,符筆、符紙、符墨、還有一小撮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梓木心屑。
也不知為何,自從來見了老祖之後,李五這會兒心裡頭再沒有半分煩悶,正是心境通明、手感火熱的時候。
他撒屑入墨,提筆蘸墨,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抖,筆走龍蛇。
一道流暢的符文,一氣嗬成。
靈光一閃,成!
李五:“……”
他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麵無表情的李果,臉上有點發燙,連忙又鋪開一張符紙。
這次得搞砸了!
他心裡頭一個勁地提醒自個兒。
然而,這製符的手藝,早就刻進了他的骨頭裡。心念稍一放鬆,手上的動作就自然而然地順暢了起來。
靈光又一閃,又成!
李五的額頭上,開始冒汗了。
他可是族裡公認的製符天才,如今當著老祖的麵,想複現一次“失敗”,咋就這麼難呢?
他就不信這個邪了!
李五咬著牙,刷刷刷地連著畫了十幾張。
張張成功,張張靈光閃閃。
到後來,他乾脆閉著眼睛畫,胡亂抖著手腕畫,可那該死的肌肉記憶,愣是讓他在報廢之前,把一張張符籙都給搶救了回來。
一炷香的功夫過去,李五麵前整整齊齊地擺了一百多張新鮮出爐的符籙,可他最想讓老祖看到的“意外”,卻連個影兒都沒有。
他滿頭大汗,拿著符筆的手都在哆嗦,一張臉憋得通紅,跟鬥敗了的公雞似的,垂頭喪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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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我……我沒用,它……它就是燒不起來啊!”
李果全程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表演,心裡頭卻門兒清。
這事兒,有點意思了。
他擺了擺手,示意李五那小子可以退下了。
“你不行,我來。”
李果淡淡地說道。
他拿起那支李五用過的符筆,胡亂在混入梓木心屑的符墨裡頭戳了戳,然後在符紙上鬼畫符似的塗了一筆。
別說符文了,那歪歪扭扭的線條,連個“一”字都算不上。
緊接著,李果將自個兒那渾厚的金丹靈力,毫不吝嗇,甚至可以說是簡單粗暴地,往那薄薄的符紙裡頭猛地一灌!
“噗”的一聲輕響。
那張可憐的符紙連半息都沒撐住,瞬間就在空氣中自燃起來,化作一撮黑灰,飄飄悠悠地落了下來。
李果盯著那撮黑灰,沒察覺到任何異常。
空氣中的靈氣,也仿佛跟平常沒什麼兩樣。
他眉頭微皺,但沒有立刻下定論,反而想起了李五方才說過的話。
關鍵不在於眼睛看到了什麼,而在於功法有沒有反應。
想到這裡,李果眼中精光一閃。
他再次拿起一張符紙,重複了剛才的動作。
但在灌注靈力,讓符紙自燃的前一刹那,他心念一動,體內的《玄陰凝水訣》悄然運轉起來。
那股至陰至寒的玄陰靈力,如同蟄伏的溪流,在他經脈中緩緩流動,仿佛等待著什麼。
“噗!”
符紙再次應聲而燃。
就在火焰熄滅,黑灰散開的那一瞬間,李果那正在運轉的功法猛地一滯,隨即像一塊磁石般,從周圍的空氣中捕捉到了一縷微弱到了極點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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