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白日,百姓如梭。
長安繁華,天下之都。
韋諒一身紫色官袍,頭戴三梁冠,騎在白馬之上,長劍懸腰,緩緩的從喧鬨的長街中穿梭。
四周的百姓全部都在來往穿梭,比肩接踵。
根本就沒人看韋諒一眼。
韋諒仿佛一點也不在意,他的目光抬起,四周是安靜來往的富足百姓,遠處是繁華錦盛的整個長安城。
安定繁榮,富強和諧。
整個長安,整個大唐天下,都是這樣的盛世景象。
韋諒很滿意的看著這一切,騎著馬從長安東市到長安西市,從長安北城到長安南城,騎馬一步步的丈量。
最後站在城牆上看著整個長安,整個天下。
但,就在這一瞬間,突然之間,一點火星從天上墜落而下。
轉眼火星已經落在整個長安城。
幾乎在瞬息時間,整個長安城就燃起了熊熊烈火。
烈火以極短的時間向外蔓延出去,蔓延到整個天下,田地之間全部都是無儘的烈火。
韋諒站在城牆上,掙紮著想要抬起手,然而就像有一股無形的龐然巨力壓在他的身上,讓他絲毫都動彈不得。
臉上無儘的驚恐。
……
「呼」的一聲,韋諒直接從床榻上坐了起來,神色驚恐,呼吸急促。
他抹了抹額頭的冷汗,人迅速的冷靜下來。
眼前一片黑暗,哪有什麼火焰,哪有什麼長安?
哪有什麼永恆不變的長安盛事?
窗外月光通過上方的氣孔,恰好的照在了床頭。
韋諒臉上不由得帶出一絲苦笑。
他知道發生了什麼。
昨夜謀定的那些東西,看起來頗具可行性,但實際上很虛浮。
一切都指望在李隆基的身上。
利用隴西戰事,取得皇帝的信任,同時讓太子收斂鋒芒,將更多的心思用在民生之事上,不要表露對皇位的覬覦,同時離間李隆基和李林甫,以此來保證度過危機。
然而,皇帝的心是最多疑的。
現在還好,可等再過幾年你看看。
另外還有李林甫,他也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說你想要離間他和李隆基之間的信任就能離間得了的嗎?
他們這對君臣相互之間一起狼狽的走過了多少年,李林甫向來都是李隆基最堅定的支持者,哪有那麼容易翻臉。
尤其韋諒對於他們之間的糾葛了解的隻有歷史上記載的那些東西,但一個皇帝和一個首相之間的關係,哪有那麼簡單。
是的,首相。
雖然如今朝堂上隻有兩位宰相,但一切以李林甫這個中書令為主,牛仙客不過是應聲童子罷了。
政事堂也隻有這兩個人,為首的宰相自然是李林甫。
朝中政事無數,這樣的君臣關係又豈是韋諒能夠輕易離間的。
當年的李義府也是幾次起伏,最後,得罪他的人,都被他狠狠的報復了回去,而李林甫比李義府要狠辣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即便是韋諒能通過這種手段,暫時緩和一時,但隻要他殺不了李林甫,李林甫報復回來時,就會更加的凶險。
而且,那個時候,他小心經營的溫潤純良的形象就再也沒用了。
下策,下下之策。
……
韋諒從床榻上坐了起來,站在地上。
看著頭頂的弦月,神色凝重。
他昨夜想的,那所謂的能解決未來危機的方法,不過是個下策而已。
做事情,不能將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
對於未來的方向,他需要調整。
之前的方略可以繼續,小心隱晦的離間李隆基和李林甫,但同時,他需要增加自己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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隴西,他需要加深在隴西的經營,最好能在隴西獨領一軍,然後長期經營。
如果放在以往,這或許並不可行,但現在是天寶,大唐的軍製從府兵製轉為募兵製,地方節度使已經能名正言順的擁有自己的私兵。
有了自己的兵,萬一事敗,也能及時營救家人,大不了以假死藏身吐穀渾,控吐穀渾而逼吐蕃壓隴西,從而獲得喘息之地。
靜待安史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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